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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201章 很快都会过去的0%

第201章 很快都会过去的

“噗呲”一声。

还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尖锐的石子已经乍然割破了他的喉管。

温热的血喷洒而出,些许溅在了宁恨水的脸上。

男人死不瞑目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少年双目无神,布满丑陋疤痕的脸上溅了猩红的血,苍白的唇角却诡异地翘了起来,他举起了手里尖锐的石块——

“咚!”

石块猛然砸在了早已断了气的男人头上。

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砸着。

血不断在这条小道上蔓延开,夹杂着黄的白的,星星点点溅在少年脸上,衬得这人犹如恶鬼。

分明是在日光下,却让周遭的几人背上泛了层毛骨悚然的寒意。

几人面面相觑,再怎么样宁恨水也是殿主钦点过去的人,又是从荒岛上出来的,将来再如何也是紫衣品阶的修罗。

现如今见这人像疯了一样,更是不敢上前相拦。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石块砸得面目全非了,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好在宁恨水似乎终于砸够了,他缓慢地从尸体身上爬下来,两条胳膊没了力气,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

他哑声道:“多谢。”

……

殿主戴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他坐在高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宁恨水一瘸一拐地走进殿中。

紧接着,兀自响起了一阵清脆掌声。

殿主含笑道:“不错,不愧是我挑中的孩子。”

宁恨水只是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循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这样的话,今日是不是不用试药了,他想。

试药实在是太痛了,有时是虫子,有时是毒蛇,有时是不知长着白丝的菌种。

痛得宁恨水生不如死。

活着太痛了,太痛苦了,他想死,可如何也死不了,活着又能做什么呢?死了就不会再这样痛下去了。

可是今日殿主说他做得好,今日是不是不会像昨日那样痛了?

“你今日折了一条手臂都能绞杀一人,”殿主笑起来,“我很好奇。”

殿主起身,走近宁恨水,看着这人脸上的丑陋疤痕,却流露出堪称慈爱的神色。

祂道:“若是你折了四肢,还能像今日这般厉害吗?”

祂真的很好奇,于是祂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这殿中霎时响起尖锐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

剧烈的疼痛撕裂了宁恨水的四肢,他就像是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叫到再也出不了声了,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昏昏沉沉间,似乎有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他的脸上。

他恍恍惚惚地想睁开眼去看,却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昨日的宁恨水被毒瞎了眼。

今日的宁恨水被折断了四肢。

那明日呢?明日呢?

谢止醉不知道。

他用自己透明的灵体圈住了宁恨水,却根本无法触碰,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呼唤这人名字,这人也根本无法作出回应。

在这个幻境里,宁恨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谢止醉守在宁恨水的床榻边,他看着这人紧阖的双眼,用指腹轻轻地想要为这人拭去不断滚下来的泪珠,却只是触到一片空气。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泪珠打湿了宁恨水的脸,又顺着鬓发滑下去。

“阿水,”谢止醉喃喃道,“阿水,你醒过来,我们从这里出去,好不好?”

他那么好看,那么漂亮,那么干净的一个阿水,怎么会有人舍得这样残忍地对待呢?

他的明月,他的宝珠,怎么在过去吃了这样多的苦呢?

谢止醉的指尖虚虚地划过宁恨水的眉眼,划过这人布满疤痕的脸颊,那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未洗去的血迹。

直到身后传来“嘎吱”一声。

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又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一身妇女打扮,生得温婉,手里端了盆水。

谢止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孟素情。

她将水盆轻轻放在了床榻边,将雪白的帕子浸湿又拧干,小心翼翼地擦着宁恨水的脸。

直到将那些血污都擦净了,孟素情才叹了口气,她取出灵药,为这人简单上了层药。

臂上,腿上,满是一道道疤痕。

谢止醉抿紧了唇,周身黑气不住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期间,宁恨水似有所觉地掀开眼皮,他低低地喊了声:“孟姨。”

“在,孟姨在,”孟素情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上好药就不疼了,乖。”

宁恨水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应了声:“好。”

谢止醉垂眸望着这人,心脏密密麻麻地泛疼,这个幻境,是宁恨水用九转寒玉所造。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遍一遍地劝着自己,不能破境,要叫宁恨水在幻境中醒来,要等宁恨水做完要做的事。

“孟姨,”宁恨水嘶哑着声音问,“明日还要去试药吗?”

一室寂静,默然片刻。

孟素情道:“很快都会过去的。”

宁恨水不再说话了,他阖上眼,昏昏沉沉间又莫名感知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到他脸上。

可睁开眼,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的是,近在咫尺间,有人在他的眉间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那人的泪湿了他满脸。

宁恨水觉得近来真是奇怪,先是莫名感到有水珠砸在他脸上,又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他。

这几日他的眼睛好了一些,便循着声音去看,可依旧什么也没见着。

这太奇怪了。

药室里,宁恨水一手拧掉了毒蛇的三角头,另一只手扯开了咬在他小腿上的蛊虫。

他轻轻勾了勾,将桌上的医书带下来,仔细地一页一页翻看,直到在其中一页停下,随即麻利地从药筐里拣出药草来。

不多时,宁恨水将这些药草捣成了汁。

苦涩的药草味弥漫了药室,他方才失了味觉,这倒是唯一的一点好了,毕竟这乌漆嘛黑的一碗药,怎么看都很苦。

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前他没吃过什么苦,虽然是单亲家庭,可宁女士就没短过他什么。

宁恨水挠了挠自己发痒的脸,又挠了挠下巴,随即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