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该叫我什么?
在商场折辱之后,连着一周,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温知夏也乐得清闲,没主动找裴叙白。
这天,她正窝在沙发上追剧,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随手摸过来,竟然是裴叙白发的消息。
【乖狗:主人,要见我吗?】
温知夏看着这个消息,愣了愣,反派同学这是什么意思?
主动上门找虐?
不对,她很快反应过来,缺钱。
温知夏想了想,给他回消息。
【带一份“珍味轩”的虾仁滑蛋饭来景华公寓。】
【转账3000元】
【多的算你小费,半个小时到不了,要你好看!】
聊天框立马显示正在输入中。
很快他的消息过来了。
【乖狗:好的。】
发完消息,温知夏丢开手机,继续看电视,薯片咬的咔嚓响。
王姨请假了,说是外甥结婚,要回老家帮几天忙。
就她一个人在家,顿顿外卖,嘴里正没味儿呢。
二十二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备注“乖狗”。
她接通,听筒里传来少年微喘的声音,气息有些不稳,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莫名性感。
“……保安不让我进。”
温知夏咽了下口水,“你站原地等一下。”
随后挂了电话。
紧接着找到保安亭的电话,拨过去。
“我是A栋3号楼19层的住户温知夏,外面的男生是我男朋友,让他进来。”
保安连连应声。
裴叙白被放进来,一名保安亲自送他到A栋,态度殷勤:“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您是温小姐的男朋友,您多包涵。”
裴叙白只微微颔首,没心思应付。
快超时了,他只想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送到温知夏面前。
还好这个时间,电梯没人用。
他卡在最后一秒,按响了温知夏家的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
女生穿着件米白色的丝质睡裙,长度到小腿,脚上踩着双凉拖,长发随意在脑后扎了个低丸子,碎发散在颈边,素面朝天,手里还抱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整个人透着一股居家的慵懒感。
裴叙白不敢多看,他低下眼睛,将提着的餐袋递到温知夏面前,气息还有些乱:“我没超时……”
温知夏没接袋子,目光落在他身上。
少年明显是精心捯饬过的,穿着那天在商场试的那套衣服,头发也剪短了些,露出精致的眉眼。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喷香水了。
闻着还不便宜。
温知夏侧过身,让他进屋。
玄关处并没有准备男士拖鞋,裴叙白将餐袋放在玄关矮柜上,弯腰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温知夏瞥了眼他光着的脚,没说话,转身抱着薯片窝回了沙发里。
裴叙白拎着餐袋跟过来,蹲跪在她旁边,将餐袋放在茶几上,打开保温层,取出里面的餐盒。
盖子一揭开,虾仁和滑蛋的香气立马就飘了出来。
裴叙白取出餐具,连同餐盒,一起放到温知夏面前。
“喂我。”
温知夏看着他,下巴微抬,依旧一副娇纵跋扈的恶毒大小姐模样。
裴叙白没二话,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羞辱。
能换到钱,挺好的。
就像奶茶店外,那些人说的,他想吃软饭还不肯低头,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况且……
他的目光落在温知夏脸上。
她长得很漂亮,他也不吃亏。
是吧?
他这样想着,不知道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他看着温知夏,轻轻问:“我可以站起来吗?跪着……不好喂。”
温知夏:“……”
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不是,这真是原著剧情前期那个隐忍屈辱、满心仇恨的反派吗?
看着好乖。
她都要下不去手了X﹏X
心里嘀咕着,温知夏脸上还是那副跋扈恶毒的模样。
她骄矜地点了下头,“准了。”
裴叙白站起身,微微弯腰,开始投喂温知夏。
看着少女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将他手中的食物含进嘴里,咀嚼几下,再咽下去。
他喉结也跟着滚动。
温知夏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摆手道:“吃不下,剩下的赏你了。”
裴叙白低低说了声“谢谢”,便又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单膝跪了下来。
他不敢嫌弃她,拿着刚刚喂过她的勺子,准备从餐盒里舀饭吃。
温知夏:“……!!”
她从他手里夺过勺子,“谁允许你拿本小姐用过的勺子吃饭了!”
裴叙白诧异看她。
温知夏回神,找补:“我是主人,你是狗,谁家主人和狗共同一套餐具!”
她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浓浓的嫌弃意味。
裴叙白:“……”
他沉默地看着温知夏,最终什么也没有反驳,只低低应了声是。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温知夏被他看的不自在,别过眼,没好气道:“怎么,自己不去厨房取餐具,等我去给你拿?”
裴叙白说不敢。
他起身从厨房找了套一次性餐具过来,沉默地蹲在温知夏脚边,吃她的剩饭。
温知夏继续看电视,余光却老往裴叙白身上晃。
裴叙白是个眼里有活的人。
他吃完之后,便自发地将餐盒收进了垃圾袋,又看到餐厅的桌上随意扔着几只空的外卖盒和饮料瓶,走过去,一并收拾了,装进垃圾袋,扎紧了,放在玄关处,准备下去的时候带上。
又去厨房,将洗碗池里扔着几只碗碟,洗好了,擦干净放进消毒柜。
又打扫卫生……
温知夏看着他忙活,有点懵。
他这么勤快,她还怎么找茬折辱他?
可要是不折辱他,该悖离恶毒人设了,万一影响系统任务评判,那就不美了。
于是,温知夏吹毛求疵,一会儿说他这里没擦干净,一会儿说那儿有灰尘。
裴叙白没反驳,安静地顺从她,将她指过的地方都重新打扫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
裴叙白终于直起了腰。
他揉了揉酸疼的后腰,然后很有眼色地去餐厅倒了杯温水过来,递给温知夏。
温知夏哼了一声,没接,反而抬抬下巴:“跪下。”
裴叙白没问为什么,顺从地单膝跪在她脚边,将杯子举起。
“该叫我什么?”
“主、主人。”
他羞耻地喊出这个称呼。
温知夏满意,从他手里接过水杯,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像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乖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