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蠢狗,想造反吗?
下了楼,温知夏就牵住了裴叙白的手。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纤细,掌心温热,手指插入指缝间。
裴叙白身体一僵,他试图把手抽回去,却被温知夏强势握住,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有点疼。
“蠢狗,想造反吗?”
她怒瞪着裴叙白。
裴叙白喉结滚了滚,垂下眼,声音低低的:“……不敢。”
温知夏冷冷哼了一声,握着他的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小白在前面跑,绳子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你得记住,我一天是你的主人,一辈子都是!”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一辈子这个词,是裴叙白第一次从温知夏嘴里听到。
他心中泛起涟漪。
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岸边又弹回来,反反复复,停不下来。
但他面上仍然冷绷着,“嗯。”
温知夏没有再说话,牵着他的手,沿着步道散步。
风扬起她的头发,发丝拂过他脸颊,痒痒的。
如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湖。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温知夏松开裴叙白的手,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漱。
裴叙白坐在客厅沙发上,怔怔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残留着独属于少女的软腻触感,他举起手,凑到鼻尖下,可以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
裴叙白眉头紧紧蹙起。
自打国庆回来,他就有意躲着她,尽量避免身体接触,她没开口,他却不做多。
温知夏是个骄傲又矜持的女生,对此她会生气,会找茬,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她很奇怪。
裴叙白感到不安,目光虽盯在手里的书上,却迟迟没有翻动一页。
……
温知夏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睡衣的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看到沙发上的裴叙白,当即颐指气使道:“过来,给我吹头发。”
裴叙白沉默了一下,放下书,起身来到温知夏面前。
他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先替她把长发上淅沥沥的水吸干。
他的动作很轻,握着她的发尾,一点一点地按压,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直到不再有水珠滴落,他才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发。
暖风从风口出来,呜呜地响。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一缕一缕地吹,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在他指间流淌,像黑色的绸缎。
她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是同一香型的,与她常用的香水一样,是栀子花香。
裴叙白手里握着她湿漉漉的长发,只觉喉间干涩异常。
吹完头发,温知夏又命令他替她涂护发精油。
裴叙白踌躇着没接。
温知夏见他不动,攥着他衣领,将人拉下来,十足的恶女姿态:“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裴叙白沉默了下,问:“主人,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这话一出,温知夏蓦地一僵。
有种被戳穿心事的羞恼。
她强装镇定,嗤笑道:“我能受什么刺激?只是突然觉得,之前对你过分纵容了。”
语气是惯常的骄横。
裴叙白:“……所以,主人这是在罚我吗?”
温知夏:“对!”
吹完头发,涂完精油,温知夏让裴叙白等着,自己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十万现金出来。
“赏你的。”
粉钞扔了一地。
“跪下,爬过来。”
裴叙白看着少女故作恶劣的眉眼,跪下,膝行至她身前,抬眸,安静看她。
温知夏被看的心中泛痒,她俯身,揪住他衣领,吻了上去。
裴叙白被迫承受雨露。
温知夏退开的时候,牙齿用了力,在他下唇咬了一下,鲜血渗出来,在浅色的唇瓣上格外醒目。
她直起身,看着自己在他唇上留下的印记,舔了下唇,满意地笑了。
“记住,你是我的。”
笑容里有一种宣示主权的霸道,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几乎溢出来的酸涩。
裴叙白将唇上的鲜血舔掉。
“嗯,我是主人的。”
“捡吧。”
裴叙白低眉,将粉钞一张张捡起来。
温知夏蹲在地上,看着他捡钱。
裴叙白:“……”
捡完所有钱,裴叙白抬头朝温知夏道谢:“谢谢主人。”
温知夏哼一声,回了自己房间。
裴叙白看了会儿书,又回房间打开电脑处理了几个邮件。
刚准备上床,温知夏的语音打过来。
裴叙白盯着语音通话看了几秒,才按下接听。
“主人。”
他平静地喊。
温知夏依旧是那副颐指气使的语气:“讲故事。”
裴叙白:“……”
自从温泉山庄回来,自从他故意冷落她之后,她就不提这个要求了。
裴叙白沉默了下,到底没忍心拒绝。
温知夏今天的状态很奇怪,问她也不说,但他想让她开心。
于是顺嘴编造了个故事,逗她开心。
一墙之隔。
温知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耳边,裴叙白低沉悦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她耳中。
系统不理解:【你不是都要戒断了吗?怎么反倒越来越黏糊了?】
温知夏:“你懂什么?这叫最后的狂欢,而且……”
距离分别就剩23天了。
她想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烙印……
她就是想让他记着她,哪怕是因为恨……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在浑浑噩噩的幻想中,温知夏渐渐睡去,绵长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到裴叙白耳边。
他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讲完了故事的结尾,然后轻声道:“晚安,主人。”
对方没有回应。
裴叙白将耳边又贴近手机几分,听着她的呼吸声,渐渐入睡。
……
接下来的日子和往常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温知夏变得十分强势,她总是以强势的姿态亲吻他,拥抱他。
这让裴叙白忍得十分辛苦。
他倒是想不管不顾与她深入交流,可他怕那个该死的系统电她……
只能咬牙忍耐,私下再安慰自己。
可以说日子过得十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