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难得的羞耻
周末。
温知夏吃完早饭,抽了张纸巾,边擦嘴,边朝裴叙白道:“快点吃,待会儿出去一趟,我要去完成一组拍摄作业。”
裴叙白愣了一下,“拍摄作业?”
他记得温知夏这学期并没有选修摄影课。
她的课表他背得比自己的还熟。
温知夏不悦蹙眉:“你有意见?”
裴叙白:“……没有。”
他低下头,把剩下的粥三两口喝完,将餐具收进厨房,快速洗完,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温知夏已经在玄关换鞋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丸子,蓬蓬松松,看起来十分很靓丽。
两人一起出门。
已经约好了地点,直接去地方和摄影师会面就好。
温知夏将钥匙丢给裴叙白,让他开车。
“去哪儿?”
温知夏报了个地址。
裴叙白发动引擎的手一顿。
那个地方距离母亲居住的医院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路程。
他看向温知夏,问她怎么想起来去那儿拍摄。
温知夏眼神躲闪,“你少管我的事情!”
看她反应,裴叙白顿时心知肚明。
终究还是把母亲牵扯进来了。
但看温知夏这架势,应该不会伤害母亲,大概是那个该死的系统要求她当着母亲的面羞辱他。
而拍摄……是为了将羞辱他的事情美化。
为了保险起见,裴叙白准备给裴母去个电话,提前打个预防针。
母亲身体好不容易养回来。
他不想温知夏被电,也不想母亲因为着急生气,又出什么岔子。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裴叙白开进辅道。
裴叙白打了转向灯,靠边停车。
“主人,我去买瓶水。”
温知夏“嗯”了一声。
裴叙白下车,一边走,一边给裴母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阿叙?”
“妈。”裴叙白声音平静,“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裴母:“我很好,你别挂心,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裴叙白笑道:“忙完了,不然也不会给妈妈打电话。”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裴叙白问道:“妈,你现在在哪儿?”
裴母以为裴叙白要来看她,便道:“我在广场晒太阳呢,听你王姨说这里今天有拍摄呢,可热闹了,过来瞧瞧。”
裴叙白:“……”
心头涌起复杂情绪,酸酸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发酵……
原来她已经散播出去了啊。
她总是这么善良。
裴叙白告诉裴母,“温知夏有个拍摄作业,叫《嘲声》,是个带点戏剧冲突的短片,今天的拍摄是她要拍,我不想让她和别的男同学搭戏,主动请缨做了她的男主角。”
裴母听到很震惊,随即又笑,语气带着惊喜:“原来是你们拍摄啊,那妈等着你们来拍摄啊!”
裴叙白犹豫了下:“这个是霸凌内容,有大量的羞辱成分在,您看了可别难受……”
裴母:“多大点事,你妈我什么没见过?”
裴叙白又道:“知夏有时说话不中听,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妈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说她。”
裴母笑呵呵:“你放心吧,我以前见过她,晓得她那性子,放心吧,我不往心里去。”
裴叙白略略放心。
裴母调侃他:“还没结婚呢,就知道调节婆媳矛盾了,我家阿叙真是有担当呢。”
裴叙白:“……”
脸蹭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烫得简直能煎鸡蛋。
母子俩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裴叙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还拎着一份奶茶,是温知夏喜欢的口味。
他将奶茶递给温知夏。
温知夏接过去,双手捧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情很复杂,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淹没她。
剧情里,原主当着裴母的面羞辱裴叙白,裴母见状过来,原主看到她,变本加厉地羞辱裴叙白,连带着将裴母一块羞辱了。
这是裴叙白第一次反抗原主,被原主狠狠甩了一个巴掌,骂的更难听。
裴母气晕过去,病情加重。
裴叙白恨意加深,想结束这段荒谬关系,原主不放人,说可以给裴母转到更好的医院,垫付医药费。
裴叙白没办法,再次妥协。
温知夏闭上眼,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车子再次行驶,汇入车流。
到了广场附近,温知夏联系了摄影师。
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马甲背着器材,看到温知夏开的车和从车里下来的裴叙白,眼神亮了一下。
摄影师简单说了说拍摄的要求,几人便前往广场拍摄。
路上,温知夏冷冷朝裴叙白说道:“我告诉你,这个拍摄其实就是我想记录对你的羞辱日常,你最好识趣点儿。”
裴叙白:“嗯。”
温知夏:“……”
她抿了抿唇,依旧有些不安。
毕竟这次是当着裴叙白母亲的面。
以拍摄之名行羞辱之实,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了……
她想活着。
可她也不想裴母因为这件事病情加重。
更不想像剧情里说的那样,裴母最后因为看到“陪睡羞辱”流传出来的视频,而气急攻心病逝了。
广场上人不少。
周末的上午,阳光很好,有老人带着小孩在喂鸽子,有情侣手牵手在广场散步,还有年轻人踩着滑板从陡坡上冲下来,充满了活力。
摄影师架好机器,调好参数,退到一边。
温知夏站在镜头前,裴叙白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温知夏看着裴叙白,深吸一口气,开口了:“跪下。”
裴叙白下意识往裴母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裴母和其他人都兴致勃勃望着这边,甚至在他看过去时,还给他摆了摆手。
他收回目光,吸了口气,跪在了广场的石板地上。
难得的羞耻。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羞耻过了……
温知夏脸上浮起标志性的恶劣笑容。
她抬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乖狗。”
“低着头做什么,把头抬起来,快点!”
裴叙白:“……”
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还是克制住羞耻感,抬起头,看向温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