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以后不许叫我主人!
裴叙白靠在墙上,低下头,把脸埋进温知夏的发间。
栀子花的香气瞬间将他包裹。
“骗子……”
他的眼眶发红,但没有眼泪。
温知夏走后,裴叙白心口就好像裂了一个窟窿,这几年,公司越做越大,他越来越忙,但心里那个洞却怎么都堵不上。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每天晚上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她却能心安理得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呵……
裴叙白深喘了几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仿若一体。
……
温知夏昏迷许久。
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浮浮沉沉,偶尔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声响,但怎么也抓不住。
等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柔和。
她眯着眼盯着那盏灯看了好几秒,记忆缓缓回笼。
裴叙白!
温知夏气的捶床。
手腕一动,哗啦啦的声响从床边传来。
她偏头一看,手腕上扣着一副银质锁链,一头扣在她腕上,一头锁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
一动就哗啦啦响。
温知夏盯着那根链条看了几秒,最初的茫然过去,恐惧又涌了上来。
恐惧之余,又觉得委屈。
忍不住无声啜泣,眼泪浸透枕头。
哭了好一会儿,她坐起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看起来像是地下室,但布置的很温馨,整体呈粉色系,灯光柔和,被褥柔软,空气里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但没有信号,只能看看时间,打打小游戏。
旁边还有一杯水,是温的。
温知夏甩了一下手腕的链子。
这条疯狗,她还没锁他呢,他倒先锁上她了!
也是她太相信那个废物系统了!
不然这几天她出门带着枪,裴叙白再能耐,还能比得过枪?
越想越后悔。
不然就是她关他了。
死裴叙白敢这么对她,她关起来也不会心疼。
越想越觉得惋惜,连有人靠近都没有发觉。
“主人,在想什么?”
温知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床里侧缩。
裴叙白眉眼一沉,声音冷了几分:“过来。”
温知夏不说话,将身子转向一边,明显拒绝和他沟通。
裴叙白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胸口那股子戾气又疯狂上涌。
他攥紧了拳头。
指甲刺进先前掐破掌心的伤口,痛感透过掌心传递到神经末梢,裴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股子戾气压下去。
他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拽住她脚踝,将人轻而易举地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身体压下来,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
“主人,乖一点,不然吃苦的只会是你。”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哄她,又像是警告她。
温知夏用力将脑袋往上一磕,撞在了裴叙白鼻梁上。
裴叙白闷哼一声,捂着鼻子爬起来。
鲜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来,滴在粉色床单上,开出一朵朵花。
他抽了几张纸巾按在鼻子上,纸巾很快被血浸透。
裴叙白抬起头,看着床上凶巴巴瞪着他的温知夏,笑了。
“没关系,主人这样很可爱。”
语气是近乎纵容的温柔。
温知夏:“……”
她简直没法相信她的耳朵。
这条疯狗在说什么?
“你M瘾犯了?”
裴叙白按着鼻子的手顿了一下,“是啊,主人要惩罚我吗?”
温知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你心里有数!”
裴叙白见温知夏变得鲜活,唇角弯起来:“嗯,那主人要奖励我吗?”
温知夏怔怔看着她。
她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裴叙白。
见温知夏发呆,裴叙白笑容收敛。
他单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看着我,不许想别人!”
他的声音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知夏回过神,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有血丝,眼下有青黑的痕迹,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放软了,循循善诱道:“你……想要我奖励你对不对?”
裴叙白喉结轻滚动了下,“嗯。”
温知夏将双手举到裴叙白面前,“那是不是应该先解开这个?”
裴叙白眼底那点柔和褪尽了,脸上露出讥讽的笑,“等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我再放开你。”
温知夏:“……”
她气的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这条疯狗,以后不许叫我主人!”
裴叙白握住她的脚,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眼神晦暗,“做梦。”
“……你这个变态!”温知夏骂他,“你这是非法拘禁知不知道!Leo发现我不失踪,肯定会报警的,到时候你只怕连华国都回不去!”
“你一手创建秩序,花了多少心血,难道愿意就这么看着自己心血付之东流吗?”
裴叙白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这么了解秩序,看来主人很关注我啊。”
温知夏:“……”
这神经病什么关注点啊!
她转过身看向墙壁,再次拒绝交流。
裴叙白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卫生间处理鼻子。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有两道菜,一碗粥。
香味逸散开来,是糖醋排骨的酸甜和清炒时蔬的清香。
温知夏口中疯狂分泌唾液,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她没忍住转身看过来。
正好对上裴叙白黝黑的双眸。
他将托盘端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主人睡这么久,饿了吧。”
温知夏很想硬气地将餐盘打翻。
可是好香啊,而且她也的确饿了……
昏睡了一天,体力早就耗尽了。
她嘴唇嗫嚅了两下,最终只冷冷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但眼角余光一直在瞟那盘糖醋排骨。
裴叙白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唇角轻弯了一下,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她嘴边。
那霸道的香味直往温知夏鼻子里钻。
温知夏被勾的肚子咕噜噜直响。
她想,不是她没骨气,是这香味太勾人了。
“我自己来。”
温知夏板着脸,朝裴叙白伸出手。
手腕的银链哗啦啦地响。
裴叙白没有松手,排骨就举在她嘴边,安安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