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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炮灰和反派登顶修仙界!第二章 我不想死后山的入口处果然空无一人。0%

第二章 我不想死后山的入口处果然空无一人。

洛辞月停下脚步,借着渐暗的天光望向那条蜿蜒入深处的小径。

两旁古木森森,投下浓重的阴影。

晚风吹过林间,带起一阵呜咽般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的零碎记忆开始翻涌。

关于寒潭,关于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沦为宗门禁忌的名字:祁寒珩。

虽然只是个最低等的杂役弟子,但青云宗里从来不缺八卦。

尤其是关于天才陨落这种极具戏剧性的话题,就算上面明令禁止讨论,私下里还是传得沸沸扬扬。

祁寒珩,冰雷双变异极品天灵根,这种资质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凤毛麟角。

十七岁筑基中期,剑道天赋惊才绝艳,据说连宗门内几位常年闭关的金丹长老都曾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百年内必成元婴,是青云宗未来数百年的支柱。

一年前,祁寒珩带队探索一处新发现的秘境。

那本是一次寻常的宗门任务,以他的实力本该万无一失。

可回来时,队伍伤亡过半,祁寒珩本人重伤昏迷,丹田被毁,经脉尽断,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他的师尊,那位在宗门地位超然、据说已半步元婴的明霄真人,用了无数珍贵丹药才勉强吊住他一条命。

但丹田被毁,在修仙界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再高的天赋,再强的意志,没了修炼的根基,一切成空。

消息传开,有人扼腕叹息,说天妒英才。

但更多的,是庆幸,少了一个注定要占据大量资源的未来巨头,其他人能分到的,自然就多了。

修仙路漫漫,资源就那么多,谁又会嫌自己碗里的肉多呢?

宗门高层对此事的处理也颇微妙。

祁寒珩毕竟曾为宗门立下不少功劳,直接赶出去未免显得太过凉薄,影响声誉。

于是便将后山这处偏僻的寒潭划给他疗养,美其名曰静修,实则与软禁无异。

起初还有几个相熟的师兄弟会偶尔探望,但随着时间推移,来的人越来越少。

而与此同时,另一颗新星正在青云宗内冉冉升起。

叶琛。

这位入门时间不长,但却也是明霄长老的第二位关门弟子。

据说天赋悟性俱佳、待人接物又处处周到的二师兄,在祁寒珩出事后的这一年里,迅速接管了原本围绕在祁寒珩身边的人脉和资源。

他修为精进神速,处事圆滑得体,很快赢得了宗门上下一致好评。

如今在青云宗内,提起天才,人们第一个想到的早已不是躺在寒潭等死的废人,而是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叶琛师兄。

“呸!”

洛辞月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

他知道真相,那本盗版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什么秘境意外?

根本就是叶琛这个穿书者做的手脚!

他在祁寒珩身上撒了特制的引兽粉,才导致祁寒珩被一头金丹期的狂暴妖兽盯上,苦战之下重伤濒死。

这种引兽粉极为难得,毕竟要吸引的是金丹期的妖兽,那需要金丹期妖兽尸体,如果是妖兽幼崽的尸体最好,能够最大程度激发妖兽的恨意。

据书里所说,两年前,明霄长老就获得过一具金丹妖兽尸体。

而叶琛自己,则趁乱救下的几个同门,带着事先准备好的珍贵灵草满载而归,既得了名声,又除掉了最大的潜在对手。

书里后来还有段情节:祁寒珩被下毒折磨得神志不清时,叶琛亲自来到寒潭,亲口将这真相说了出来,美其名曰让你死个明白。

也正是那次,彻底击垮了祁寒珩心中最后一点理性,连最信任的师尊的背叛了他,让他怎能不恨?

从此祁寒珩堕入魔道,誓要屠尽所有负他之人。

“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洛辞月心里骂了一句。

祁寒珩这人,从原主偶尔听来的零星评价看,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有什么秘境所得、修炼心得,从不藏着掖着,大半都上交宗门或与同门分享。

结果出事了,还有谁真正关心过他?

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好友,如今不都聚在叶琛身边歌功颂德?

“换我我也得入魔。”洛辞月心里嘀咕着,抬脚迈进了后山的小径。

林间的光线更暗了。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碎的声响。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走了约莫一刻钟,空气开始变得潮湿阴冷。

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越往前走,那声音越清晰。

寒潭要到了。

洛辞月握紧了袖中的玉瓶,掌心全是冷汗。

“在想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身后突然传来王莽压低的呵斥声,紧接着背上被狠狠推了一把。

洛辞月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他回头,看到洛明峰和王莽就站在身后几丈远的树影里,显然一路都跟着。

洛明峰手里抛着个东西,正是那枚白色玉佩。

玉佩在空中划出弧线,又被稳稳接住,如此反复。

“记住你的承诺。”洛明峰盯着他,警告道,“事情办妥,玉佩还你。办砸了……”

他五指收拢,做了个捏碎的动作,“你知道后果。”

王莽在一旁咧着嘴笑,笑容里满是恶意。

洛辞月垂下眼,唯唯诺诺地点头:“知、知道了,堂哥。”

“快进去!时间不多!”王莽不耐烦地挥手。

洛辞月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朝着寒潭深处走去。

这一次,洛明峰和王莽没再跟来。

他们只会在入口附近等,等一个结果。

要么是洛辞月成功下毒后出来复命,要么是里面传来什么动静后,他们按照叶琛的指示善后。

走出一段距离,洛辞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的身影已隐没在昏暗的林间,看不真切。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

与此同时,青云宗内门某处精致的洞府中。

叶琛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润,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一名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叶师兄。”

叶琛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何?”

“回叶师兄,洛辞月已经进入后山范围。洛明峰和王莽守在入口处,按您的吩咐,没再深入。”

叶琛嘴角微勾:“算他识相。”

“师兄,若他得手……”

“得手了,就让洛明峰处理干净。”叶琛语气平静,“手脚利落点,别留痕迹。”

“那若是…失败了呢?”

叶琛瞥了那弟子一眼,轻笑:“祁寒珩就算废了,也不是区区一个炼气二层能对付的。若失败了,洛辞月必死无疑。到时候,你亲自去一趟,把现场处理一下。记住,要做得像是他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那弟子心头一凛,低头应道:“是,师弟明白。”

“去吧。”叶琛重新闭上眼,“我等你的好消息。”

弟子躬身退下。

洞府内恢复安静。

叶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祁寒珩……

这个原著里本该一路高歌猛进、最终问鼎仙道的天命之子,如今不过是个躺在寒潭等死的废人。

但不知为何,叶琛心里总有些不安。

这次下的毒,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的蚀魂散。

无色无味,溶于水后极难察觉。

服用者不会立刻死亡,但神魂会日复一日被侵蚀,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意识崩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届时,就算有人查,也只会以为祁寒珩是伤势恶化,神魂溃散而亡。

至于那个叫洛辞月的杂役,不过是个用完即弃的棋子罢了。

叶琛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穿书而来,知晓一切先机,这世界合该是他的舞台。

祁寒珩?

原著主角?

那都是过去式了。

......

洛辞月终于看到了寒潭。

那是一处被陡峭山壁环抱的幽深水潭,面积不大,但潭水呈深黑色,水面冒着丝丝寒气。

一条不大的瀑布从十余丈高的崖壁上垂下,砸入潭中,发出持续不断的轰鸣。

潭边空地很小,堆着些乱石。

最显眼的,是瀑布正下方那块被水流常年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巨石。

而此刻,巨石上坐着一个人。

洛辞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人背对着他,上身赤裸,下身只穿了条简单的黑色长裤。

他坐在瀑布正下方,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狠狠砸在肩背之上。

那力道,光是看着都觉得骨头疼。

可那人坐得笔直,纹丝不动。

水流撞击在他身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

洛辞月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就是祁寒珩。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哪怕如今落魄至此,那身形中依然挺拔。

湿透的黑发贴在颈后,肩背的线条清晰而充满力量感,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但肌肉轮廓分明,丝毫没有废人该有的颓败。

这…这他妈是丹田被毁、经脉尽断的人?

洛辞月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原主的记忆里,祁寒珩重伤回来后一直昏迷,直到数月前才苏醒,但已修为尽失,形同废人。

可眼前这景象,哪里像废人?

就在这时,瀑布下的祁寒珩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又有水幕遮挡,但洛辞月还是清晰看到,祁寒珩的指尖有极其微弱的蓝紫色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雷灵力?

不对啊!

丹田被毁,灵力应该完全无法凝聚才对!

洛辞月脑子有点乱。

难道那本盗版书里写的不全?还是祁寒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祁寒珩忽然收了手印,从瀑布下站了起来。

水流顺着他精悍的身躯滑落。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洛辞月的方向。

“谁?”

冰冷的声音不大,却穿透瀑布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洛辞月耳中。

洛辞月浑身一僵,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被发现了!

他硬着头皮,从藏身的山石后走了出来。

腿有些发软,但好歹站稳了。

两人之间隔着二十余丈的距离,但祁寒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洛辞月还是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刺中,从头凉到脚。

他终于看清了祁寒珩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也极其好看的脸。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

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像是久病之人。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温度。

十七岁。

洛辞月突然想起这个年纪。

放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

可眼前这人,眼里已经看不到半点少年该有的光亮了。

“杂役弟子?”祁寒珩的视线在他那身破旧的杂役服饰上扫过,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你来的?做什么?”

洛辞月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说辞,但最后冒出来的,却是一句结结巴巴的大实话:“是、是别人派我来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耳光。

这什么蠢回答!

果然,祁寒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下一刻,洛辞月只觉得眼前一花。

根本没有看清动作,祁寒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竟已在他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好快!

洛辞月骇得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山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祁寒珩就站在他面前,赤裸的上身还滴着水,那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距离近了,洛辞月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压迫感。

那不是灵力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气场,属于曾经的天之骄子的气场。

“炼气二层。”祁寒珩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洛辞月就是听出了,不屑?

他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炼气二层怎么了?

原来被那些人欺负得资源全无,能维持住修为不跌已经不错了!

有本事你给我丹药给我灵石啊!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祁寒珩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

那只手里,正死死攥着叶琛给的玉瓶。

“手里拿的什么?”祁寒珩问。

洛辞月手心冒汗,脑子疯狂转动。

说实话?

还是撒谎?

没等他想好,祁寒珩忽然伸出手,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颈!

冰冷的手指扣在咽喉处,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呼吸困难。

“你想下毒?”

祁寒珩的声音贴得很近。

洛辞月瞳孔骤缩。

他知道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窒息感袭来。

他能感觉到祁寒珩指尖的温度,冷得像冰。

可那其中的力道,却让他毫不怀疑对方能轻易捏碎自己的喉骨。

要死了吗?

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不行!

洛辞月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不……不是……我……有话……说……”

祁寒珩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时间好像凝固了。

瀑布的轰鸣、寒潭的冷气、脖颈上传来的力道……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就在洛辞月以为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时,祁寒珩忽然松了手。

“说。”

他退后半步,双手负在身后,依旧冰冷疏离。

仿佛刚才差点掐死人的不是他。

洛辞月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

脖颈处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指痕。

等他缓过气,抬起头,发现祁寒珩正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洛辞月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的生死。

他举起右手,摊开掌心。

“这是叶琛师兄给我的。”洛辞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里面装的,是蚀魂散。”

祁寒珩瞳孔微缩。

“他让我找机会,下在你的饮食或饮水里。”洛辞月继续说着,直视着祁寒珩,“他说,今晚寒潭的守门弟子会被调开一个时辰,让我抓紧时间。”

祁寒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深得让人发慌。

洛辞月咽了口唾沫,豁出去了:“但我不想这么做。”

“哦?”祁寒珩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为何?”

“因为我不想死。”洛辞月说得干脆,“成功了,叶琛一定会杀我灭口。失败了,要么死在你手里,要么死在叶琛手里。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还要替他办事?”

“那你现在来找我,就不怕我杀你?”祁寒珩问。

“怕。”洛辞月老实承认,“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连挣扎一下都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祁寒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我知道一些事情,关于一年前那场秘境意外,关于你为什么会被金丹妖兽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