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下定决心敖苍巨大的龙眼死死瞪着洛辞月手里还剩小半只、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烤兔，又瞥了一眼祁寒珩手边那几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灵蔬，再感受着脚下宫殿传来的不稳定波动，以及偏殿中的冰棺……
它猛地一甩头，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一种近乎咆哮的语气吼道：“把你们手上烤的这些东西！全部！给本座拿来！本座就……就答应跟你们谈谈契约的事！”
它顿了顿，努力找回场子：“不过！契约必须由本座亲自拟定！要绝对公平！还有，跟本座这等上古神兽缔结契约，哪怕是共生契约，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承受得起的！你们，最好有那个本事和器量！”
洛辞月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手里剩的、还有烤架上刚好的，连同祁寒珩手边的，所有烤好的食物，用干净的大叶子一包，灵力托着送到了敖苍面前的空地上。
“前辈请用！管够！不够我再烤！”
敖苍看着眼前这一大包香气扑鼻的食物，龙瞳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本能，巨大的龙头凑过去，龙舌一卷……
“唔！”
下一刻，宫殿内回荡起某种满足的呜咽声，以及极其迅猛的咀嚼吞咽声。
风卷残云，不过片刻，一堆食物消失得干干净净。
敖苍咂咂嘴，意犹未尽，但龙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看向洛辞月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孺子可教”的意味。
“味道尚可。除了这种，还有别的？”
“有有有！”洛辞月趁热打铁，“不止兔子，我们之前猎的赤磷猪、铁羽雉、清水灵鱼，各种妖兽，肉质风味各不相同，我都能做出花样来！只要前辈同意，以后想吃什么，只要材料够，都没问题！”
敖苍的龙尾愉快地小幅度摆动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绷住，干咳一声：“咳……既然如此，那便……谈谈吧。你们俩，谁与本座缔结契约？”
洛辞月和祁寒珩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他们早在空间内就争论过。
洛辞月抢先开口，语气坚定：“师兄，你和敖前辈契约吧。”
祁寒珩眉头微蹙：“辞月，你战力尚有不足，正需要强力灵兽护身……”
“不，师兄。”洛辞月摇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修为才炼气五层，炼丹画符或许有点天赋，但神魂强度、体魄根基、实战经验，都远远不够。与敖前辈这等上古神兽缔结共生契约，需要承受的反噬和压力必然极大，我恐怕力有未逮。而师兄你不同。”
他看向祁寒珩，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师兄你虽丹田有损，但修炼《元脉聚灵诀》，体魄经受反复淬炼，坚韧远超同阶；神魂因功法特殊与过往经历，亦强大凝实；更经过无数次生死实战的打磨，心志坚如磐石。只有你，才能真正承受与敖前辈契约带来的负担，也才能真正发挥出契约的力量。”
祁寒珩深深地看着他，明白他说的是实情，也是为自己考虑。
心中暖流淌过，他不再推辞，点了点头：“好。”
“喂！你们两个两脚羊，嘀嘀咕咕商量好了没有？本大人都屈尊降贵答应了，还磨磨唧唧！”
敖苍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但看在烤肉的份上，语气还算可以。
“商量好了。”洛辞月转身，朗声道，“由我师兄祁寒珩，与敖前辈缔结共生契约。”
“行吧。”敖苍巨大的龙瞳扫过祁寒珩，这小子冷静沉稳，体质古怪但确实扎实，心志也够坚定，倒是比旁边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子看起来靠谱点。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想跟本座契约，可不是发个誓、滴滴血那么简单。你们，还需通过一道试炼。”
“试炼？”洛辞月和祁寒珩同时警觉。
“没错！”敖苍昂起龙头，努力摆出威严架势，“本座乃上古神兽，黄金圣龙一脉！血脉尊贵，几千万年未必能出一只！更是天生掌控空间之力，岂是寻常灵兽可比？契约本座，自然要接受相应的考验，证明你们有资格与吾并肩！”
洛辞月心里默默吐槽：这条龙，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吹嘘自己……
不过，黄金圣龙？空间之力？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敢问前辈，是何试炼？”祁寒珩沉声问。
“试炼内容，因人而异，考验心志、毅力、悟性乃至气运。”敖苍龙瞳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试炼之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个时辰，试炼之内，可达百日之久！”
时间流速不同？洛辞月和祁寒珩心中剧震！修士修炼，最缺的就是时间！若能拥有调节时间流速的宝物或能力，简直是逆天机缘！
“前辈竟能掌控时间？”洛辞月忍不住问。
敖苍哼了一声：“本座掌控的是空间！至于时间，那是赤璃的天赋。他乃冰晶玄凤，天生亲近时光长河。如今他虽沉睡，但本座借他遗留的本命翎羽与这苍龙殿残留的时空阵法，暂时调动部分时光之力，构筑一处试炼幻境，还是能做到的。”
提及赤璃，它的语气又低沉了些许。
祁寒珩迅速抓住关键：“如此说来，试炼是在一处特殊的时空幻境中进行？若我们未能通过试炼，会如何？”
敖苍咧开龙嘴，露出森白利齿，笑得有些危险：“呵呵……通不过？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灵识永困于时光碎片之中。当然，”
它话锋一转，“若是通过了，好处自然也极大。不仅能稳固契约，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馈赠，比如，对时空之力的些许感悟？”
它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补充道：“哦，对了，试炼幻境隔绝一切外物。你们那个玉佩空间，在里面是无法打开或使用的。其他的法宝、丹药、符箓，倒是可以凭借你们自己的本事带进去和使用。”
风险与机遇并存。
而且，外面的追兵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祁寒珩与洛辞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从决定逃入黑风林，到反杀李浩轩，再到寻得殷血石进入此地，他们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