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穿成短命炮灰和反派登顶修仙界!第八十五章 运行法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两个人从他的世界线里干干净净地抹去了。0%

第八十五章 运行法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两个人从他的世界线里干干净净地抹去了。

“寒珩。”一个温和却带着威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祁寒珩转身,拱手行礼:“师尊。”

来人正是明霄真人,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他记忆中师尊威严而略显疏离的模样。

“你方才在寻何人?”明霄真人似乎对他刚才的举动有所察觉。

“弟子在查找两名旧识,一名叶琛,一名洛辞月。师尊可曾听闻?”

祁寒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明霄真人,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明霄真人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叶琛?未曾听闻。洛辞月……洛家子弟?亦无印象。寒珩,你可是修行中遇到了心障,或是梦境与现世混淆?”

他的语气带着关切,更带着一丝师尊对弟子不务正业的轻微不悦。

“许是弟子记错了。”祁寒珩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神色。

连明霄真人都不知道……要么这幻境厉害到连金丹巅峰修士的反应都能模拟得如此真实自然,要么……这里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幻境。

“嗯。你既已出关,正好。南疆黑水泽近来有异动,疑似有古修洞府现世,但外围毒瘴与妖兽颇为棘手。你带一队内门精锐前去查探清楚,若有危险,及时传讯,以保全宗门弟子为首要。”

明霄真人下达了任务,与记忆中某次他执行过的任务惊人相似,只是细节略有不同。

“弟子领命。”祁寒珩没有拒绝。

在这个看似熟悉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世界里,主动参与其中,或许是寻找破绽和线索的途径。

他如同过去那个“青云宗大师兄”一样,冷静、高效、实力强大地带领师弟师妹们完成了任务。

过程中,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比以前更甚的疏离与防备。

那些师弟师妹们崇拜的目光,恭敬的态度,在他看来都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他心底那处自从与洛辞月相遇后渐渐被填满的角落,如今空荡荡的。

任务结束,回禀师门后,他借口需寻一味药材,独自离开了青云宗。

他去的方向,是记忆中洛辞月曾偶然提及的、他凡俗家乡的大致方位。

一个名叫“清水镇”的偏远地方。

然而,当他费了些周折找到那里,询问镇上年长的居民,甚至动用神识悄悄探查了镇上的户籍记录和墓地,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洛辞月”一家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这个人,连同他的出身根脚,都从未在这世间留下过印记。

站在清水镇外荒凉的山坡上,祁寒珩望着炊烟袅袅的平凡小镇,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果然是考验么……”他低声自语,寒风吹动他的衣袍和发丝,“只是,这考验的目的何在?困我于此,磨灭我的记忆?还是另有所图?”

既然找不到“不存在之人”的线索,他便将目标转向探寻这个世界本身的“真相”与“边界”。

他返回宗门,以大师兄的身份和贡献值,几乎泡在了藏经阁的深处,尤其是那些记载上古秘闻、空间阵法、幻术心魔、乃至玄之又玄的“庄周梦蝶”、“一花一世界”理论的古老典籍之中。

他看得极快,理解极深,许多曾经晦涩难懂的内容,在经历了与洛辞月的逃亡、拥有玉佩空间、遭遇敖苍等事后,有了新的感悟。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找到任何直接描述或破解这种“替代人生”般境遇的确切方法。

这个世界,似乎有着自己完整而严密的运行法则。

他的修炼出乎意料地顺利,甚至比记忆中的“上一次”更加顺遂。

瓶颈松动得水到渠成,灵气吸纳毫无滞碍,偶尔外出“游历”,总能“恰好”遇到适合他功法属性的天材地宝,或是前人遗泽。

他的修为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稳步提升,很快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并且根基扎实无比。

宗门上下为之震动,将他视为青云宗未来数百年的支柱,荣耀与资源加倍倾泻而来。

明霄真人对他越发看重,甚至隐隐透露出将来让他接掌一峰之意。

苏婉儿更是几乎每日都来寻他,眼中情意几乎不加掩饰。

然而,祁寒珩心中那片空茫却随着修为的提升、声名的显赫,反而愈发扩大了。

站在人群中心,接受着艳羡与恭维,他只觉得嘈杂与孤独。

练剑时,会下意识想起某个笨拙却认真跟着比划的身影;看到某些低阶灵草,会想起某人兴高采烈研究新丹方的样子;甚至闻到食物香气,也会恍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世间很好,应有尽有,独独缺了一个人。

一个会因为他受伤而惊慌失措,会因为他一句肯定而眼睛发亮,会默默记住他所有习惯,会毫不犹豫将保命丹药塞进他嘴里,会为了守护他们共同的小小“家”而拼命变强的人。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叫洛辞月的少年,早已不仅仅是需要他庇护的师弟,不仅仅是他复仇与修炼生涯中偶然投射进来的一缕暖光。

那少年已经成为他生命轨迹的一部分,不可或缺。

少了这一块,世界再繁华完美,也不过是一座华美的囚笼。

他依旧在寻找,以一种更隐蔽、更深入的方式。

他接下更多危险但可能触及上古隐秘的任务,探索一个又一个传说中的绝地、秘境。

他修为日渐高深,手段越发凌厉,名号渐渐传遍东域年轻一代。

但关于“回去”的线索,依旧渺茫。

直至他成功结丹,引来浩大天象,正式成为青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真人之一。

庆典盛大,宾客如云。

他端坐高台,接受万众朝贺,神情却淡漠如冰。

当夜,万籁俱寂。

他正在新赐下的、灵气更为浓郁的山峰洞府中稳固境界,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识海:

“师……兄……”

是辞月的声音!

祁寒珩猛地睁开双眼,周身冰寒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瞬间在静室内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他强悍的金丹期神识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瞬息间覆盖了整座山峰,并继续向外蔓延,仔细搜索每一寸空间,每一丝灵气波动。

没有。

什么异常都没有。

那个声音就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除了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没有在现实世界留下任何涟漪。

是幻听?还是心魔?抑或是……辞月真的在某个地方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