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预支定金甜蜜又煎熬。
祁寒珩何其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洛辞月细微的情绪波动和那掩饰不住的羞赧。
他看着少年低垂的眼睫，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无意识绞着衣角的手指，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某种被理智长久压抑的情感似乎有破冰而出的迹象。
他忽然握住了洛辞月那只绞着衣角的手。
微凉的触感让洛辞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祁寒珩那双此刻格外幽深，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祁寒珩没说话，只是牵着他，走到屋内那张同样简陋、铺着干净草席的木床边，示意他坐下。
洛辞月心如擂鼓，乖乖坐下，仰头看着站在身前的祁寒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屋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还有窗外远远传来的鸟雀啼鸣。
祁寒珩在他身边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灵气和体温。
他依旧握着洛辞月的手，指腹在他微湿的掌心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辞月。”祁寒珩唤他，带着磁性。
“嗯？师兄……”洛辞月小声应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祁寒珩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侧过身，伸出另一只手臂，缓缓地将洛辞月揽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比平日互相搀扶，更紧密、更带着明确情感的拥抱。
洛辞月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将脸埋在祁寒珩的肩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冰雪气息，感受着他胸腔下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那颗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下来，却又跳得更快了。
祁寒珩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胸腔传来，有些闷：“曾有长老提过，修士若过早沉溺情欲，于根基有损，尤其对修为较低的一方。筑基，是褪去凡胎、筑就道基的关键，在此之前，元阳元阴宜固守，方有利于长远之道。”
洛辞月在他怀里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来了？
双……双修？
他刚才明明只是在想怎么让关系更亲密一点，比如多牵牵手、抱一抱……
师兄这思维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快？
而且听起来虽然……正经，但又让人脸红。
祁寒珩稍稍松开了些怀抱，双手捧起洛辞月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他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洛辞月看不太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浓烈情感，以及克制。
“于现在的我而言，此类限制影响甚微。”
他拇指轻轻抚过洛辞月的脸颊，动作温柔，“但于你不同。辞月，你资质本就不差，又得玉佩空间、《刹那流光诀》等诸多机缘，前途不可限量。我既心悦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洛辞月映满自己倒影的清澈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如誓：
“便不止是贪图一时亲近，更盼你道途顺遂，能与我并肩，走得更远，看遍这修真界的万千风景。”
不是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人心。
洛辞月怔怔地看着他，胸口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充盈着，酸酸涩涩的。
原来师兄克制着更进一步，不是在犹豫，不是在疏远，而是在为他考虑，在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他想的是“一时”，师兄想的却是“一世”，甚至更远。
心里那点患得患失、近乡情怯，在这一刻，忽然就被这郑重的承诺熨帖得平整踏实。
他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尖上，放在了与复仇、与大道同等甚至更重要的位置。
“师兄……”洛辞月鼻子有点发酸，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哽咽，他主动伸出手，环住了祁寒珩的脖子，将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说：“我知道了……我也心悦你。我们……一起走很远很远。”
祁寒珩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牢牢圈住，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间。
“嗯，一起。”
“不过……”
就在这温情脉脉、彼此心意交融的时刻，祁寒珩贴着洛辞月的耳廓，气息温热道。
他稍稍退开些许，双手捧着他的脸。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洛辞月微微红肿的下唇，眼神侵略。
“大道长远，需徐徐图之。但些许定金……总可以先预支一些。”
话音未落，未等洛辞月从那句“定金”中品出味来，祁寒珩已低头，精准地覆上了他的唇。
不再是上次那浅尝辄止，一触即分的轻吻。
这一次，是带着明确意图的深入与占有。
“唔……！”
洛辞月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吟，眼睛蓦地睁大，瞳孔中倒映着祁寒珩近在咫尺的睫毛。
唇上传来温软感，紧接着，带着冰雪清冽气息的便抵开了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地方，长驱直入，侵入了那片从未有人造访过的柔软之地。
“轰！”
仿佛有万千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洛辞月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陌生而炽烈的纠缠。
他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茫然无措，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激烈的亲密。
呼吸被掠夺，感官被充斥，整个世界似乎都缩成了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和唇齿间那攻城略地、却又带着温柔的侵袭。
祁寒珩也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尽管主动发起了这场“进攻”，但他的动作同样带着生涩与试探。
捧着脸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陷入洛辞月柔韧的发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收紧，箍着他的腰身，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他的吻起初带着些横冲直撞的急切，但在触及洛辞月茫然的回应后，便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节奏。
他的扫掠带上了安抚与引导的意味，细细品尝着每一寸柔软。
渐渐地，在祁寒珩耐心的引领下，洛辞月从最初的震惊与僵直中缓过神来。
本能开始苏醒，一种混合着羞怯与悸动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在两人紧密交缠间流窜。
他尝试着，笨拙地回应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点燃了祁寒珩眸中更深的火焰。
他低哼一声，原本捧着脸的手滑到洛辞月的后脑，稍稍施力，将他按向自己，更加深入，更加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