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拍卖会的消息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祁寒珩真的未废，且与那凶手有关联……那这潭水，可就更有意思了。叶琛千方百计想除掉的人，或许正在暗处盯着他呢。”
凌千澈看了他一眼：“静观其变。云梦秘境将启，各方势力汇聚，高手众多。叶琛若真得了机缘，实力必会再有精进。你我也需做好准备，不可落后。”
“知道啦知道啦。”花弄影摆摆手，“秘境里少不了打架，我可不想被那伪君子比下去。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拍卖会……恐怕不止云梦令那么简单吧？万宝阁把声势造得这么大，连那几件东西都拿出来当噱头，背后怕是有玄机。”
凌千澈目光微凝，看向城中那座最为气派的五层楼阁，万宝阁清河县分阁。
阁楼飞檐斗拱，在阳光下折射出奢华的金光，门口车马不绝，显见客流如云。
“到时便知。”他只说了这四个字，显然不欲多言。
花弄影“啧”了一声，抱怨道：“真无趣。你这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真不知道你门中那些师姐师妹到底看上你哪点？就这张脸？还是这身冷冰冰的臭架子？”
凌千澈直接无视了他的调侃，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旁，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竟是真的开始调息养神了。
花弄影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道：
“又这样！”
他也懒得再逗这冰块，走到另一侧榻上，懒洋洋地躺下，红玉箫在指尖转动，眼神却飘向窗外，思绪不知飞到了何处。
......
同一时间，清河县主街青云街旁的一条次干道上。
这里不如主街宽敞气派，两侧多是摆摊的散修，以及一些规模不大的店铺。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灵草的药香、矿石的土腥、妖兽材料的腥膻、还有食物摊子传来的热气与油脂香。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又杂乱的市井气息。
两个身着普通灰色布衣、面容平凡的青年，正随着人流缓缓走动。
正是易容换息后的洛辞月和祁寒珩。
洛辞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目光时不时扫过两旁摊位。
摊位上货物琳琅满目：有刚从黑风林外围采来的、还带着露水的低阶灵草；有粗糙炼制过的妖兽皮毛、骨骼、爪牙；有一些色泽驳杂、灵力微弱的矿石；还有几本纸质泛黄、不知真假的功法残卷或游记杂谈。
他这副模样，像极了初次来到这种修士聚集地的散修，看什么都新鲜。
祁寒珩则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神情平静，目光低垂，像是个沉默寡言、负责护卫的师兄。
但他周身那股冷冽气息，以及不凡的气度，还是让一些有眼力的摊主多看了两眼，心中暗道这对师兄弟恐怕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两人走走停停，偶尔在某个摊位前驻足，拿起东西看看，问个价，多数时候只是听听旁人议论。
“听说了吗？万宝阁这次拍卖会，压轴的除了三块云梦令，还有几件了不得的宝物！”
“当然听说了！赤炎精金听说过没？炼器的顶级材料，拳头大小一块，就能让法宝品质提升一个档次！据说这次拍卖的，有婴儿头颅那么大！”
“何止！还有一株九叶还魂草，据说是从某个古修洞府里挖出来的，保存完好，药力未失！这可是炼制救命丹药的主材，元婴老祖见了都要心动！”
“我怎么听说是玄冰玉髓？对水、冰属性修士是无上至宝，能淬炼灵根，提升资质！”
“你们都落伍了！最新消息，压轴中的压轴，是一枚残缺的古宝碎片！据说上面残留着上古符文，蕴含莫测威能，连万宝阁的鉴宝师都看不透来历！”
议论声嗡嗡不绝，每个人口中的“重宝”似乎都不尽相同，但毫无疑问，这次万宝阁拍卖会，绝不仅仅是为了拍卖云梦令。
那些被刻意放出的、真真假假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数涟漪，也将修士们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高。
洛辞月一边装作挑选摊位上几块不起眼的铁精石，一边竖着耳朵听。
他心里也在嘀咕：这拍卖会阵仗确实不小。云梦令虽然珍贵，但每次秘境开启前，流落在外的令符总有那么一些，拍卖并不稀奇。可万宝阁这次如此大张旗鼓，用各种“重宝”消息造势，背后肯定有更深的目的。
是为了抬高拍品价格？还是为了吸引特定的人？或者……另有所图？
他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响起敖苍懒洋洋、还带着点嫌弃的声音：
“啧，就一个破烂拍卖会，几块破铜烂铁、几根烂草，也值得这么嚷嚷？本座当年宝库里垫桌脚的石头，都比这些所谓的重宝强百倍！真是没见过世面，一群土包子。”
洛辞月：“……”
他嘴角抽了抽，真想回了一句：对我这种土包子来说，这些东西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他确实没见过世面。
穿越前是个普通高中生，穿越后是个挣扎求存的杂役，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宝物”，还是后来得到的芥子空间。
至于正经的修士拍卖会？
那真是两辈子头一遭。
祁寒珩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传音道：
“放平心态。拍卖会本质是一场交易，价高者得。宝物虽好，但也需量力而行，更需判断是否真的适合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了些：“你若喜欢，届时若有看上的，我们可以试试。”
洛辞月心中一暖，刚想说什么，敖苍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两个穷鬼，兜里那点灵石，能买得起什么？那什么赤炎精金、九叶还魂草，哪一样不是天价？就你们卖那点丹药换的灵石，怕是连个边角料都买不起！还试试？别丢人了！”
洛辞月被噎得无言以对。
虽然知道敖苍说得难听，但……好像是实话。
他们现在全部身家，就算加上刚炼的那些丹药，在动辄数十万上百万下品灵石起跳的顶级拍品面前，确实不够看。
他眼珠一转，忽然在心里用带点讨好、又有点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是是是，敖大人，我们是穷鬼，我们见识浅薄。那……伟大的、富有的、见多识广的敖苍大人，您能不能稍微赞助一下我们这两个可怜的穷鬼呢？看在我们这么用心给您搜罗好吃的、还给您做了全自动烧烤机的份上？”
他这话纯属半开玩笑半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