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萧家旧事“啧啧啧……”敖苍充满戏谑的声音立刻在洛辞月脑海响起,“瞧瞧,瞧瞧!这气场,这排场!小子,你师兄刚才气息可不对劲啊……不会是你师兄以前的相好吧?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哦不对,是眼冷?”
“前辈!”洛辞月在心中低喝,打断了敖苍的调侃。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祁寒珩的手。
他能感觉到,祁寒珩的手掌,在他握上去的瞬间,微微紧了一下。
虽然很快放松,但那一瞬间的力道,泄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祁寒珩没有理会敖苍,甚至没有再看万宝阁大门一眼,他反手握住洛辞月,低声道:“先回去。”
洛辞月没有多问,立刻点头,两人转身,逆着人流,快步离开了万宝阁门前。
回到客栈房间,祁寒珩挥手布下更严密的隔音与警示结界。
房间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洛辞月看着祁寒珩的侧脸。
易容后的面容平凡无奇,但那双眼睛,此刻却深沉得望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洛辞月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师兄……”洛辞月担忧地唤了一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祁寒珩紧握的拳。
祁寒珩抬眼看他,眼中的冰冷晦暗在触及洛辞月担忧的目光时,如同春阳化雪,迅速消融。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洛辞月拉入怀中,低头,精准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或温柔安抚,带着几分急促,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通过这个方式确认什么。
洛辞月先是愕然,随即顺从地闭上眼睛,抬手环住祁寒珩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凌乱,祁寒珩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洛辞月的额头,气息微喘。
他没有放开洛辞月,而是将脸埋进洛辞月的颈窝,双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洛辞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能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
他心疼地回抱住祁寒珩,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师兄……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的。”洛辞月的声音很轻。
祁寒珩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那股独属于洛辞月的,干净温暖的气息,似乎稍稍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抬起头,看着洛辞月担忧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他拉着洛辞月在床边坐下,依旧握着他的手,缓缓道:“萧寒月……萧家,曾经与我,有过联姻之约。”
洛辞月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
他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祁寒珩的手。
祁寒珩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连忙补充道:“但那只是家族层面的约定,我与她……并未见过几次,更谈不上什么情愫。那婚约,在我丹田被废后,祁家传来的唯一一封书信已经告知萧家主动解除了婚约。”
他看向洛辞月,眼神认真坦诚:“辞月,我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如对你这般的心思。以前没有,以后,也只会有你。”
洛辞月脸一红,心里那点酸涩瞬间被甜蜜和暖意取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我相信师兄。”
祁寒珩眼中闪过柔和,但随即又被冷意覆盖。
他继续道:“我提及萧家,并非因为婚约,而是因为……萧家,很可能参与了当年之事。”
洛辞月猛地抬头:“什么?”
“萧家有一门生意,做得极好,也非常特殊,他们擅长制作各种功效奇特的药粉。”
祁寒珩声音转冷,“其中一种,便是引兽粉。”
洛辞月瞳孔一缩:“师兄是说……”
“嗯。”祁寒珩点头,“明霄真人与叶琛虽能弄到金丹妖兽的尸体,但要将妖兽尸体的某些部位,完美炼制成无色无味、能精准吸引特定妖兽、且效力持久的引兽粉,并非易事。这需要极其精湛的药理知识、复杂的炼制流程,以及对妖兽习性的深入了解。”
“在东域,有能力、且有实力承接金丹妖兽尸体这种级别原料加工的势力,不超过五家。而其中,正好位于青云宗势力辐射范围内,又与明霄真人一系素有来往的……只有萧家。”
洛辞月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当初陷害师兄,引来金丹妖兽围攻,那引兽粉很可能就是萧家提供的?他们……他们早就和明霄真人、叶琛勾结在一起了?”
“极有可能。”祁寒珩眼神冰寒,“而且,当初我被设计困于险地时,身上明明带有紧急求救的宗门信号符,却无一奏效。事后检查,那些符箓本身并无问题……现在想来,恐怕是被人提前动了手脚。能接触到我的随身物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就是叶琛。”
洛辞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原来,师兄当年落入那般绝境,背后竟有这么多双手在推动!
明霄真人的虚伪狠毒,叶琛的处心积虑,现在又加上一个可能提供关键道具的萧家!
“怪不得师兄刚才……”
洛辞月心疼地看着祁寒珩。
骤然见到可能参与害自己至此的仇家之人,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难怪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我没事。”祁寒珩握紧他的手,眼中戾气渐渐收敛,“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萧寒月身为冰心大师亲传,又是萧家嫡女,身份特殊。她突然出现在清河县,还带着青云宗的周子岳、御兽宗和天刀门的人,目的恐怕不简单。”
洛辞月也冷静下来,思索道:“刚才那个萧……萧寒月,看了我们一眼。师兄,她会不会认出你了?”
祁寒珩摇头:“应该没有。我们的易容换息,虽瞒不过金丹修士的探查,但一般筑基期修士,很难看穿。她方才那一眼,更像是习惯性的观察,并未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