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祁寒珩的桃花其中一人身着灼眼红衣，质地似绸非绸，在光线下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
他墨发未束，仅用一根红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其余随意披散在肩背。
面容俊美近乎妖冶，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此刻他正拿着一件月白色绣着银色星纹的广袖长袍，在自己身前比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撒娇般的抱怨：
“凌千澈！你是块木头吗？问你这件和刚才那件墨蓝底绣流云暗纹的，哪件更适合我，你从进店开始就只会说尚可、都行！能不能给句准话？还是说，你觉得我穿什么都无所谓？”
被他质问的对象，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玄黑夜行衣，外罩一件同色暗纹斗篷。
此人面容冷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正是星衍阁少阁主，凌千澈。
面对红衣男子的嗔怪，凌千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道：“你穿哪件都行。”
这话听起来像是陈述事实，但配合他毫无波澜的语气和表情，怎么听都像敷衍。
红衣男子，百花谷少主花弄影，闻言差点气笑了，将那月白长袍往旁边架子上随手一搭，双手叉腰：“凌千澈！你……”
“嘘，快看，是凌少阁主和花少主！”
“他们又来了？真是……走到哪儿吵到哪儿。”
“花少主还没把凌少阁主拿下啊？这都多少年了？”
“哪有那么容易！凌千澈是谁？咱们东域年轻一辈里，号称天下第二最难打动的天骄！心比他那把碎星剑还冷还硬！”
“第二？那第一是谁啊？”
问话的人显然对上层八卦了解不深，旁边立刻有知情人士看似压低声音，实则那音量刚好能让附近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那当然是当年惊才绝艳、如今却……唉，可惜了的青云宗前首席，祁寒珩啊！”
“祁寒珩”三个字一出，洛辞月明显感觉到，身旁祁寒珩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他立刻关切地看向师兄，传音问：“师兄，那两人……你认识？”
祁寒珩的目光从凌千澈和花弄影身上淡淡掠过，传音回道：“嗯，几年前东域七脉会武天骄大比上的对手。红衣者是百花谷少主花弄影，黑衣者是星衍阁少阁主凌千澈。当年大比，我在半决赛战胜了凌千澈。”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这时，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并未停止，反而因为提起了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名字，而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祁寒珩啊……老天爷，那可是个传奇！十五岁筑基！刷新了东域千年记录！七脉会武一人一剑，败尽同辈天骄，夺得魁首！那时候造成的轰动……啧啧，简直是平地惊雷！”
“何止！我听说当时不仅仅是青云宗的女修为之疯狂，连以清心寡欲著称的药王谷女弟子，还有那全是仙子，眼高于顶的圣女殿！但凡是待字闺中的，谁没做过两天祁夫人的梦？递到他洞府门口的拜帖、情信、邀约，据说堆得跟小山似的！”
“可惜啊，人家祁天骄眼里只有剑和大道，那些仙子佳人，怕是连正眼都没瞧过。当时好多人都猜测，他是不是修的无情道。”
“唉，谁能想到呢……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说废就废了……如今怕是早已泯然众人，甚至……唉，不提也罢。或许隐居山林去了，也好，总好过让人看见他落魄的样子，徒增伤感。”
“就是可惜了那一身天赋和傲骨……”
议论声唏嘘感慨，有羡慕，有追忆，更多的是一种对天才陨落的惋惜和世事无常的喟叹。
芥子空间里，敖苍已经笑得龙躯乱颤，尾巴拍得灵泉水花四溅：“哈哈哈哈！祁小子！没看出来啊！你当年这么风光？十五岁筑基？力压同辈？还是东域万千女修的梦中情人？啧啧啧，这桃花运，简直了！快跟本座说说，当年有没有那么一两个特别漂亮的仙子，让你小子动过凡心啊？嗯？”
洛辞月听着那些议论，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早知道师兄曾经是天才，却没想到耀眼到这种程度，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全民偶像”般的过往。
心里有点酸酸的，又有点与有荣焉的骄傲，还夹杂着对那些议论师兄落魄之语的不忿。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祁寒珩的手心。
祁寒珩立刻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侧头看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传音道：“那些都是过往云烟。我曾一心问道，眼中唯有手中之剑，脚下之路。旁人如何，与我无关。也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你所言的那种动心。”
洛辞月脸一热，心里那点酸涩瞬间被甜蜜取代，也传音回道：“我……我知道的，师兄。我就是……就是觉得，那么好的师兄，现在倾心于我，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不。”祁寒珩握紧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温柔，“能遇见辞月，得你倾心，才是我之幸。”
两人目光交缠，虽隔着易容的面具，却仿佛能望进彼此心底最柔软处。
洛辞月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眉眼弯弯。
周围的议论却还在继续，并且话题越发深入。
“说起来，圣女殿那位萧寒月仙子，不就是祁寒珩曾经的未婚妻吗？当年这婚约一定下，不知碎了多少女修的心呢！”
“可不是吗！萧家嫡女，冰心大师亲传，容貌天赋家世无一不是顶尖，和祁寒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啊，祁寒珩一出事，萧家那边立刻就撇清关系了，连句像样的慰问都没有，直接就解除了婚约，当真是现实得很！”
“何止萧家现实？祁家不也一样？我可是听我在青云宗当外门管事的表舅的二姨夫说过，祁寒珩丹田被废、修为尽失的消息传回祁家后，祁家最初还想遮掩，后来见青云宗态度冷淡，明霄真人直接提拔了叶琛，把祁寒珩安置在寒潭后，就立刻变了脸！据说只给祁寒珩送去了一封冷冰冰的家书，大意是让他好自为之，莫要连累家族，后来就直接断了联系，仿佛没这个儿子一样！”
“啧啧，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祁家后来不是还想送其他子弟进青云宗吗？可惜资质都平平，全靠往日那点情分硬塞进去，也成不了气候。这也算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