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巧妙应对他语气温和：“东域能炼制极品丹的前辈，满打满算不过五位。我师尊青炎真人，常年闭关，一年也未必开一炉；柳师姐的师尊素心仙子，更是云游四海，踪迹难寻。而我与师姐虽蒙师尊不弃收入门下，却也始终卡在极品丹那道门槛前，不得其门而入。”
他说着，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洛辞月身上：“方才在霓裳阁，师姐便有所察觉……林道友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常年浸润丹道的草木清气。若在下没有猜错，林道友也是丹道中人？”
洛辞月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
柳飞絮见状，轻轻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林道友不必惊讶。我这鼻子天生灵敏，对草木灵药的嗅觉远超常人，这也是师尊当年收我为徒的原因之一。”
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方才你站在我三步之内，我便闻到了你身上那股淡淡的丹香，不是服用丹药留下的味道，而是长年累月在丹炉旁浸润出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想必林道友在丹道上，也是极有天赋之人。”
洛辞月心中暗凛。
这女人的嗅觉，简直是个人形丹气探测仪！
还好她只是闻到了“丹香”，没有闻出“极品丹香”的区别……
敖苍在空间里笑得打滚：“哈哈哈！这女人鼻子够灵的啊！小子，你小心点，别被她闻出你身上还有极品丹的余味！到时候可就露馅了！”
洛辞月暗暗咬牙，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虚笑容，朝柳飞絮拱了拱手：“柳道友慧眼如炬。在下确实随师尊学了几年丹道，只是资质愚钝，只学到些皮毛，不值一提。至于被师尊收入门下……也是运气好罢了。”
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晚辈面对前辈时的拘谨：“当年我不过是个散修，遭难时被师尊偶然救下。师尊见我身具火木灵根，便随手收为记名弟子，教了些基础丹理。说来惭愧，在下至今也不过是照猫画虎，勉强能炼些寻常丹药糊口，哪敢与柳道友、司徒道友这般天骄相提并论？”
他说着，脸上适时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将一个“资质平平全靠师尊提携”的普通弟子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噗——”敖苍在空间里差点笑喷，“小子你可以啊！这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什么资质愚钝、学到些皮毛、勉强糊口……哈哈哈哈！你糊口用的都是极品丹是吧？笑死本座了！”
洛辞月一头黑线，却不敢分神搭理它，只专心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柳飞絮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追问下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随和了许多：“林道友不必过谦。能得时雾散人前辈收入门下，本身就是福缘。日后若有机会，咱们可以互相切磋交流一番。丹道这条路，闭门造车最是要不得。”
“自然自然。”洛辞月连连点头，满脸受宠若惊，“若能得到柳道友指点，在下求之不得。”
司徒炎在一旁始终含笑，此刻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不知时雾散人前辈……可曾提过日后是否会来东域长住？或是与我药王谷有所交流？”
祁寒珩接过话头：“师尊行踪不定，向来只他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不上他。不过，师尊曾言，待此番云游归来，或会考虑与东域同道切磋交流。届时若有机会，必会登门拜访药王谷诸位前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同时巧妙地堵死了对方继续追问的路径：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们也不知道。
司徒炎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接下来的交谈，便轻松了许多。
柳飞絮和司徒炎开始聊起明日的拍卖会，提及几件有趣的拍品，言语间透露出对那匹“青霭流岚锦”被他们截胡的几分惋惜，却也没有再提购买之事，分寸拿捏得极好。
洛辞月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有师兄在。他那些滴水不漏的回答，自己怕是再修炼十年也未必能说得出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柳飞絮和司徒炎起身告辞。
“明日拍卖会上见。”柳飞絮临走前，朝洛辞月眨了眨眼，“林道友若有什么想拍的，尽管举牌。有我们药王谷在，没人敢乱来。”
洛辞月笑着道谢，目送二人离去。
雅间的门一关上，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的天……终于走了。”他揉着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看向祁寒珩，“师兄，你说他们信了吗？”
祁寒珩抬手布下一道隔音阵法，又加固了数重防护，这才微微点头：“暂时信了。但日后如何，还要看我们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眸光微深，“柳飞絮此人，心思缜密，嗅觉过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往后与她打交道，需更谨慎。”
洛辞月点头，又忍不住感叹：“我就是想不通，咱们不就是想捡个漏吗？怎么捡出这么多事来？先是凌千澈花弄影，然后是萧寒月叶琛周子皓那一大堆，现在又多了两个药王谷的天才……师兄，咱们是不是自带什么腥风血雨体质？”
祁寒珩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欲戴其冠，必承其重。那匹料子既是宝物，自会引来觊觎。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他顿了顿，正色道：“这匹青霭流岚锦，还有那盒蚕种，暂时不要拿出来。等风头过了，或是我们实力再进一步，再考虑如何处理。”
洛辞月乖乖点头：“听师兄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几套老板娘赠送的成衣，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师兄，那老板娘送的衣服，我们还没试呢！快换上看看！”
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虚空中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