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她萧寒月,圣女殿冰心大师嫡传弟子,萧家嫡女,东域公认的天之骄女,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今日在霓裳阁,柳飞絮那番话,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
那句“萧仙子眼力向来用在辨丹上,看走眼一两个也正常”。
明着说她眼力不行,暗着嘲讽她丹道比不过柳飞絮!
还有那个司徒炎,一副温和谦逊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带刺!
最可恨的是,这一切的起因,居然是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穷酸散修!
那匹料子,她原本并没有多在意。
虽然传闻中说得玄乎,但她见过的宝物多了,不至于为一匹布料失了分寸。
她开出两倍价格,也不过是做个姿态,彰显自己的大度和诚意,顺便试探那两人的底细。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两人居然拒绝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她萧寒月!
更没想到的是,柳飞絮和司徒炎居然会亲自出面,将那两人护得严严实实,让她连发作的余地都没有!
“海外散修……”
她轻声念着,眸光越来越冷。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万宝阁的贵客?能让柳飞絮亲自出面撑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窗边,抬手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三下。
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外飘入,单膝跪地,垂首道:“萧宫主。”
那是萧家暗中培养的暗卫,筑基初期修为,擅长追踪与隐匿,是她此次出行带在身边的底牌之一。
“去查两个人。”萧寒月声音冰冷,“今日在霓裳阁买下那匹青霭流岚锦的两个散修。查他们的来历、修为、背景,查他们为何被万宝阁奉为座上宾,查他们和药王谷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查查他们手头有没有云梦令。”
“是。”黑衣人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萧寒月转身走回桌边,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阴晴不定。
若只是普通的散修,就算买了那匹料子,她也不会如此在意。
可偏偏——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那匹料子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从小到大,她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当初师尊收她为徒,靠的也不仅仅是天赋,还有这份对“好东西”的敏锐嗅觉。
那匹料子,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可她晚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可恶……”她咬着唇,眼中掠过一抹不甘和狠意。
拍卖会期间,药王谷的地盘上,她不能动手。
但只要那两人离开清河县,离开药王谷的势力范围——
她倒要看看,没有柳飞絮护着,那两个炼气期的散修,能翻出什么浪花。
......
同一时间,聚仙楼另一处雅间。
叶琛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指尖一下一下地按着太阳穴。
苏婉儿端着一盏灵茶凑到他身边,娇声道:“琛哥哥,喝杯茶解解乏吧。”
叶琛睁开眼,接过茶盏,敷衍地抿了一口,便放在桌上。
“琛哥哥今日是不是累着了?”陆嫣儿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榻边,伸手替他轻轻捶着腿,“要不早些歇息?”
叶琛看了看两个女人,心中烦闷更甚。
他哪有心思应付她们?
今日霓裳阁那一幕,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那两个散修……凭什么?
凭什么药王谷的人会亲自出面护着他们?
凭什么那匹料子落到了他们手里?
凭什么他叶琛出面,用青云宗的名额许诺,他们都不肯松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伸手揽过苏婉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敷衍的吻,又转向陆嫣儿,在她唇边轻轻碰了碰。
“我有些乏了,想静一静。”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你们两个也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拍卖会还要打起精神。”
苏婉儿还想说什么,对上叶琛那双虽然含笑却明显冷淡的眼睛,终究没有开口,只乖巧地点了点头,和陆嫣儿一起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的瞬间,叶琛脸上那抹温润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今日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两个散修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黑风林那边,他派出去追杀的人,全部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个疑似龙族遗迹的山洞,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辛辛苦苦布局那么久,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海外散修”凭空出现,身怀巨款,出手阔绰,还能被万宝阁奉为座上宾。
若说这两者之间毫无关联,他叶琛第一个不信!
“会是你们吗……坏我好事的人……”
他低声喃喃,目光阴鸷。
还有那匹料子。
能让萧寒月那样的人放下身段开出两倍价格,能让柳飞絮亲自出面维护,绝对不是凡品。
他隐约记得,原著中似乎提过一嘴,祁寒珩在云梦秘境前曾得到过一匹特殊布料,炼制成了某种成长型法衣,后来帮了他大忙。
若那两个散修真是黑风林坏他好事的人,又买走了这匹料子……
叶琛的拳头,无声攥紧。
明日拍卖会,就是最好的验证机会。
他已经让人暗中盯紧了那两个散修,只要他们出现在拍卖会上,只要他们敢举牌竞价,他就能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而且,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有一件他从原著记忆中挖掘出来的“小玩意儿”,可以探测修士身上的特殊气息。
虽然不太稳定,但若那两个散修真是契约了神龙的人,龙族的气息,不可能完全隐藏。
“明天……”他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我会让你们现出原形。”
万宝阁客院。
洛辞月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祁寒珩揽着他的手紧了紧,“着凉了?”
“没有没有。”洛辞月揉了揉鼻子,小声道,“就是忽然觉得……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祁寒珩眸光微深,没有多说,只是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嗯。”
洛辞月应了一声,窝进师兄温暖的怀抱,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