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敖苍的过去
祁寒珩却坚持道：“睡了这么久，若再不干点事，感觉手脚都不灵活了。我帮你处理食材。”
洛辞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终究没再阻拦，只是道：“那师兄就负责清洗吧，别的我来。”
于是几人便在这灵泉边忙碌起来。
洛辞月架起一口大锅，注入灵泉水，又投入几块赤炎石调节火力，很快锅中便沸腾起来。
他将熬好的骨汤倒入一半，另一半则加入特制的麻辣灵草，一清一红，鸳鸯锅底便成了。
敖苍一边悠闲地啃着灵果，一边絮絮叨叨地指挥：“那个羊肉多放点！鱼片别煮老了！对对对，辣锅里多下点！”
它还不忘点评这芥子空间的布局：“你们这空间啊，还没好好利用起来。你看那边那块空地，可以栽几棵火枣树，那玩意儿结的果子补气血，对修炼有好处。还有那边，挖个石塘养灵鱼，赤磷鱼、青玉鲤都行，繁殖快，肉还嫩。旁边那山谷，可以养些低阶妖兽，月光兔你们已经养得不错了，再多弄几只铁羽雉、白玉羊，以后想吃随时抓。”
洛辞月一边往锅里下菜，一边连连点头：
“是是是，敖大人说得都对，等从秘境回来就搞。”
幻璃则飞来飞去，一会儿帮洛辞月递调料，一会儿用触角试探锅里的温度，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便做好了。
洛辞月将几碗精心调配的蘸料摆上桌，又特意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鱼汤，端到祁寒珩面前。
“师兄，这是用赤磷鱼熬的汤，最是滋补。你多喝点。”
祁寒珩接过碗，看着汤面上漂浮的翠绿葱花，又看向洛辞月期待的眼神，唇角微微弯起，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他道。
洛辞月眉眼弯弯，这才满意地坐下，也开始大快朵颐。
敖苍早已化作成小龙，蹲在桌边，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一根肋排啃得欢快。
灵泉边，暖融融的光芒洒落，几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竟有几分人间烟火的温馨。
“好久没这么悠闲了。”洛辞月夹起一片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蘸了蘸料，满足地眯起眼。
敖苍啃着肋排，含糊道：“如果不是外面那些家伙追着你们跑，咱们还能吃到更多好吃的。可惜啊可惜。”
祁寒珩放下筷子，眸光微沉：“现在东域应该已经传遍了吧，我们的身份，还有上古神龙。”
洛辞月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叶琛那人十分敏锐，每次都能算到我们的行踪，每次都差一步。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不过每次他都棋差一招。”祁寒珩淡淡道，“这一次，他必定不会放过云梦秘境的机会。那里是最好的猎场，秘境之内，生死有命，谁也说不清会遇到什么。”
洛辞月看着他：“师兄的意思是……”
祁寒珩端起灵茶抿了一口，放下：“主动出击。”
“好！”敖苍猛地一拍桌子，虽然以它现在的体型，也就是龙爪在桌上拍了个小坑，“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本座早就看那姓叶的小子不爽了！阴险狡诈，两面三刀，比那些暗影阁的还恶心！”
洛辞月哭笑不得地看着它，又转向祁寒珩，认真道：“那师兄，咱们得做好准备。秘境内变数太多，叶琛此人又心机深沉……”
祁寒珩点头：“嗯。不过，我有预感，这次云梦秘境，或许会发生一些超出预料的事。”
洛辞月心头一跳。
师兄的直觉，向来很准。
“对了，”他想起什么，“那个玄冰玉髓还没给赤璃前辈用呢。”
敖苍猛地抬起头，啃了一半的肋排啪嗒掉在桌上：“对对对！差点把正事忘了！”
它放下肋排，难得正经起来，小爪子搓了搓，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洛辞月和祁寒珩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跟着敖苍来到冰棺前。
冰棺静静悬浮在灵泉边，里面那只美丽的冰凤依旧沉睡，冰蓝色的羽毛在灵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那床用青霭流岚锦做的小被子，此刻正轻轻盖在它身上。
敖苍趴在冰棺边缘，龙瞳凝视着那张沉睡的脸，久久不语。
洛辞月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前辈，当时在拍卖会上，你失控的时候……我呼唤过赤璃前辈。它好像有回应。”
敖苍猛地转过头，龙瞳瞪得溜圆：“什么？你说阿璃有回应？”
洛辞月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冰蓝色的翎羽：“我当时情急之下，用意识在空间里呼唤它，求它帮忙。然后这枚翎羽就出现了，是它给我的。”
敖苍盯着那枚翎羽，龙躯微微颤抖。它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冰蓝色的羽毛，声音有些发颤：“阿璃……”
敖苍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能感觉到它一直都在。只是醒不来。”
洛辞月犹豫了一下，问道：“前辈，你上次说赤璃前辈的伤需要去中大陆才能解决……是有什么缘由吗？”
敖苍抬起头，看向远方，龙瞳中闪过追忆与痛苦交织的光芒。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洛辞月以为它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反正你们早晚都会知道。本座今天就告诉你们吧。”
它转过身，趴在冰棺边，目光落在那张沉睡的脸上，与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敖苍判若两人。
“其实当初，我和阿璃并不是计划好要下界的。”
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我们来自大世界，你们口中的上界。那里灵气比这里浓郁百倍，修士境界也远非你们所能想象。炼虚、合体、大乘……这些境界，在这里只是传说，在大世界却是真实存在的。”
洛辞月和祁寒珩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和阿璃都是孤儿。”敖苍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是黄金圣龙，在龙族万年难遇；阿璃是冰晶玄凤，凤族千年一出的异种。我们两个，在各自的族群里都是被长老们养大的，虽然资源不缺，但也没有真正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