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曾经的追杀

“龙族和凤族，从上古时期就不对付。也不知道是哪一辈传下来的恩怨，反正两族见了面就掐，谁也不服谁。我和阿璃小时候，在一次两族冲突中相遇了。”

敖苍的龙瞳微微弯起，似乎在回忆什么温暖的画面：“那时候阿璃还小，羽毛都没长齐，被几个龙族的小崽子欺负。本座那时候虽然也是小屁孩，但最看不惯以多欺少，就冲上去帮它揍了那几个家伙。”

“然后呢？”洛辞月忍不住问。

“然后？”敖苍哼了一声，“然后我们俩就被各自的族老关禁闭了。龙凤两族的小崽子居然玩到一起去了，这还了得？那些老家伙天天念叨什么族规、祖训，烦死了。”

“可我们偏不听。”它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倔强，“我和阿璃约好了，以后偷偷见面。它教我凤族的天赋神通，我教它龙族的秘法。虽然那时候都还小，学不了多深，但那段日子……是本座最开心的日子。”

洛辞月看着它，似乎能想象出那样一幅画面。

一条小金龙的幼崽，一只小冰凤的幼崽，在某个隐秘的山谷里，笨拙地互相学习着对方的技能，一起偷偷分享从族里偷来的灵果。

“后来呢？”他轻声问。

敖苍的声音沉了下去：“后来，那些老家伙发现了。他们警告我们，不准再见面。说龙凤两族势不两立，我们这样做是异端，会给族群带来灾祸。”

它冷笑一声：“去他娘的灾祸。一群迂腐的老顽固，就知道守着那些破规矩过活。我和阿璃商量好了，跑。”

“正好那时候，大世界有一处上古遗迹现世。据说那遗迹里有通往仙界的通道，虽然也不知道通到哪里去，但对我们来说，只要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去哪都行。”

“我和阿璃就一起进去了。”

它说到这里，龙瞳中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可我们没想到，那根本是个圈套。”

洛辞月心头一紧。

“遗迹里，早就有埋伏。”敖苍的声音冷得像冰，“人族的十几个宗门联合起来，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早就打听到了我和阿璃跟族群不和的消息，知道我们一定会想办法逃离。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龙族和凤族的血，对我们来说是命，对他们来说……是无价之宝。”敖苍的龙爪死死扣着冰棺边缘，“龙鳞、凤羽、龙骨、凤髓，每一件都是炼器制丹的顶级材料。一条活着的龙，一只活着的凤，价值百倍。”

洛辞月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忽然明白，敖苍当初为何对“契约”二字如此敏感，为何对暗影阁那些人恨之入骨，它经历过比这更残酷的觊觎。

“我和阿璃拼死杀出重围，但已经受了重伤。”敖苍的声音变得沙哑，“幸好那处遗迹的空间本就不稳定，有一处山洞恰好是空间结界的混乱之处。我们俩虽然对时空法则掌握得还不熟练，但拼命一试，竟然真的撕开了一道裂缝。”

“然后就掉到了这里。”它苦笑一声，“这个小世界。”

“来到这里的瞬间，天道压制就降临了。我和阿璃的修为，从炼虚期被硬生生压到了化神期。本就元气大伤，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可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是危险重重。”

洛辞月瞪大眼：“危险重重？”

敖苍点头，龙瞳中满是冰冷的恨意：“这个小世界有五个大陆，东域、南疆、西漠、北原，还有中大陆。中大陆的修士比东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化神期的老怪物有好几个。而我们刚掉下来的时候，不知怎的就被他们察觉了。”

“特别是那个玄天造化宗的宗主，叫什么……天机子。”敖苍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那个人仿佛能洞悉天机，我们每次躲起来，不出多久就会被他们找到。后来我才知道，他身上有一件上古异宝，能推演天机、追踪气息。”

“我们被围剿了整整三年。”它的声音越来越低，“三年里，我和阿璃逃了无数次，也战了无数次。直到最后一次，”

敖苍闭上眼睛，龙躯微微颤抖。

“他们用禁术封闭了空间。我们逃不掉了。”

“阿璃……”它的声音哽了一下，“阿璃燃烧了本源之力，用它的命，换我一线生机。”

洛辞月心头剧震，看向冰棺中那张沉睡的脸，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敖苍继续道：“那场大战，我们身上的四件本命法宝，我的虚空龙鳞盾，阿璃的冰凤翎羽扇，还有两件合用的时空双珠，全被他们抢走了。阿璃还被抽走了一半魂魄，那个天机子说要用凤魂炼制什么破丹药……”

它抬起头，龙瞳中满是滔天恨意：“我只抢回了这一半。然后用了最后的秘法，撕开空间，逃到了东域。”

“然后就是昏睡了几千年，直到遇见你们。”

敖苍说完，整个空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洛辞月看着冰棺里那只美丽的冰凤，想起它当初在试炼幻境中留下的那道身影，想起它在自己呼唤时毫不犹豫给予的回应，这只凤凰，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燃烧了本源，失去了一半魂魄，沉睡了几千年。

“前辈，”洛辞月轻声道，“你放心。等我们从云梦秘境回来，一定想办法找到去中大陆的通道。那些欠你们的，总有一天，我们帮你们讨回来。”

敖苍转过头看他，龙瞳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这小子……”它嘟囔了一声，却难得没有傲娇，只是伸出小爪子，在洛辞月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祁寒珩也开口道：“前辈，赤璃前辈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无论需要多久，无论要面对什么，这条路，我们一起走。”

敖苍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它连忙转过头，假装去看冰棺里的赤璃，声音却有些闷闷的：

“行了行了，本座知道了。你们两个小子，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心还不错。阿璃要是醒着，应该也会喜欢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