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叶琛之死
叶琛被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砸在坚硬的岩石上,痛得他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灵力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丹田如同死水,经脉如同被冻结,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半点反应。
眼前站着两个人。
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两团模糊的阴影。
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看不清面容,甚至连身形都是模糊的。
像是隔着一层扭曲的水幕,只有两道厚重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如同闷雷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其中一个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声音粗粝得像砂石摩擦,隐隐透着嗜血的意味:
“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把那些看守全杀了不就好了,费这劲。几个筑基期的小虫子,随手捏死的事。”
另一个声音要沉稳些:“主上只让我们解决叶琛,不得随意干涉小世界的事。你我动手,必遭反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琛趴在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庆幸。
他原以为是云澈那些人派人来救他的,还在盘算着如何利用他们逃出去、如何反咬祁寒珩一口、如何在这秘境中重新找到翻盘的机会。
可听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不是来救他的。
那种力量太恐怖了,恐怖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强撑着镇定。
他毕竟是叶琛,是穿书者,是知晓这个世界命运的人,他还有底牌,还有价值。
那道粗粝的声音笑了,笑声里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
叶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来,声音慌乱:“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你们想要什么?灵石?丹药?功法?我都有!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那道粗粝的声音不屑地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灵石?丹药?功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你那些东西,在我们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他向前迈了一步,打算直接了结这个聒噪的蝼蚁。
那一步踏出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叶琛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叶琛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压正在逼近,比他的师尊明霄真人恐怖几百倍,不,几万倍。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超越认知的力量,仿佛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他拼命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如同死水,根本提不起一丝力量,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修为、那些他苦心经营的底牌,在这两个人面前,连笑话都算不上。
逃不掉。
这个念头如同铁锤砸在他心上,将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眼中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光,“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只要让我活着,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们找到!”
那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秘密?是你穿书的秘密吗?”
叶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纸。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尖锐:“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异世之魂,夺人气运,害天运之子。”
那道沉稳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叶琛心上,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我们都知道。”
叶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最大的秘密,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他穿越以来小心翼翼守护、连做梦都不敢泄露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颤抖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牙齿都在打战:“你们……究竟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那道粗粝的身影抬手,轻轻一弹。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弹去衣袖上的灰尘。
一股无形的力量没入叶琛眉心,无声无息。
叶琛的身体猛地僵直,眼中的神采如同烛火熄灭,转瞬即逝。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
地面上留下一个极浅的印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个标记。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把淡金色的粉末,那粉末细腻如尘,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轻轻洒在叶琛的尸体上。
粉末落下的瞬间,尸体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血肉、骨骼、衣袍,一切都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他又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对着那缕青烟虚虚一引,一道微光被收入瓶中。
那是叶琛的魂魄,在瓶中微弱地闪烁着,像一只被困住的萤火虫。
“时间差不多了。”那道沉稳的声音道,抬头看了看天色。
那道粗粝的声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与鄙夷,看着那玉瓶的目光如同看一堆垃圾:“真是废物。给他窥探天机的机会,居然抵不过一个废人。主上给这么多好处,全喂了狗。”
“这种废物还少吗?”
沉稳的声音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将玉瓶收入袖中,“上一个世界那个,不也是这样?给了机会都扶不起来。”
粗粝的声音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杀意:“要不要把另一个异世之魂也解决了?那个叫洛辞月的,一个练气期的小虫子,顺手的事。”
沉稳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月光照在他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慎重:
“另一个的气运已与气运之子绑定,你我动手,必遭反噬。主上也不会允许。”
“那真是可惜了。”粗粝的声音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那遗憾却是猎人错过猎物的遗憾,“不过料想一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蝼蚁而已。”
沉稳的声音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处营地的方向,那里隐隐有篝火的光芒在闪烁。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居然能够改运。倒是小瞧了他。”
粗粝的声音嗤笑一声,满不在乎:“改运又如何?一个小世界的蝼蚁罢了,还能翻天不成?主上要的是听话的棋子,不是会咬人的狗。”
他顿了顿,“下一个小世界的域外天魔,我们得好好挑选了。别再选到叶琛这种废物,浪费表情。”
“自然。”
沉稳的声音淡淡道,目光从营地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两人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件巴掌大的法器。
那法器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一只活着的眼睛,又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灵力注入的瞬间,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裂缝边缘闪烁着幽冷的光,透出另一个世界的混沌气息。
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裂缝之中。
夜风拂过山岗,将那缕青烟吹散,混入夜色中,再也寻不见踪迹。
地上只剩下一个极浅的印记,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片刻后,那印记也渐渐黯淡,边缘开始模糊。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