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发现神印
吃饱喝足，篝火渐熄，众人各自散去。
云峥给祁寒珩和洛辞月安排的帐篷在营地东侧，位置僻静，离主帐不远不近，既方便议事，又不至于被人打扰。
帐内铺着厚厚的褥子，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灵灯，光线柔和。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祁寒珩在帐内布下几道预警和防御阵法，确认无误后，才拉着洛辞月进了芥子空间。
灵泉依旧汩汩流淌，灵田中的灵草在柔和的灵光下轻轻摇曳，雷兽蛋安安静静地躺在篮子里。
敖苍趴在冰棺边，见两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
洛辞月在灵泉边坐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修炼。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角，显然心里有事。
祁寒珩在他身侧坐下，没有催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师兄，”洛辞月终于开口，带着几分凝重，“幻璃跟我说，它追踪的那道气息，在一处地方突然断开了。”
祁寒珩眸光微凝。
洛辞月继续道：“幻璃已经派了一百多只迷幻蝶出去寻找，几乎把方圆几十里都翻遍了。可那道气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它怀疑是有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祁寒珩沉默片刻，缓缓道：“中大陆和南疆那批人刚经历大战，元气大伤，应该不会这么快卷土重来。况且，以他们的性子，也没必要去救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叶琛那个人，就算落到再危险的境地，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是穿书者的身份。”
洛辞月心头一凛：“师兄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势力？”
祁寒珩微微颔首：“而且那人能伪装成云峥的模样，连看守的修士都没看出破绽，说明他的修为至少在筑基期后期或者筑基期巅峰。”
他顿了顿，“这种人物，出现在秘境里，图谋的绝不仅仅是叶琛。”
洛辞月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祁寒珩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幻璃……好像找到了什么。”洛辞月的声音有些发紧，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与幻璃的连接中。
透过幻璃的复眼，他看到了一个隐蔽的山坳。
那地方藏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入口被几株歪斜的老树遮挡，若不是幻璃嗅觉灵敏，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山坳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块凌乱的岩石和枯黄的杂草，月光照进来，将一切都照得惨白。
可幻璃的触角在微微颤抖，它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着叶琛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洛辞月让幻璃靠近一些，在那些岩石和杂草间仔细搜索。
终于，在一块表面平整的青石上，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印记。
只有指甲盖大小，刻在青石表面，若不是月光恰好照在上面，根本发现不了。
印记的纹路极浅，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而在印记旁边，有一小撮白色的粉末，细得像灰尘，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师兄，”洛辞月睁开眼，声音有些发紧，“找到线索了。一个印记，还有一点白色粉末。”
他飞快地描述了那个印记的形状和纹路，祁寒珩取出纸笔，他凭着记忆一笔一画地将那个即将消磨殆尽的印记勾勒出来。
那印记的纹路极为繁复，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个简化的图案。
线条缠绕交错，中心处有一个圆点，周围延伸出数道弧线，每一道弧线的末端都微微卷曲，像是某种藤蔓，又像是某种图腾。
洛辞月画完最后一笔，将纸递给祁寒珩。
两人盯着那图案看了半天，谁也认不出这是什么。
“让本座看看。”
敖苍不知什么时候从冰棺边飘了过来，挤到两人中间，龙瞳落在纸上。
它只看了一眼，整条龙就僵住了。
洛辞月第一次见敖苍这副表情，龙瞳瞪得溜圆，龙须僵硬地翘着，连尾巴都不晃了，就那么死死盯着那张纸，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敖大人，这个印记……怎么了？”
敖苍没有回答。
它不安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喃喃着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
转了几圈又停下来，重新盯着那印记看，龙瞳中满是少见的凝重与忌惮。
“完了，完了……”它终于开口，声音发干，带着一丝洛辞月从未听过的紧张，“完了完了完了……。”
祁寒珩沉声问道：“前辈，这个印记有什么不妥？”
敖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它指着纸上的图案，龙爪微微发抖：“你们不知道，这是神印。”
“神印？”洛辞月皱眉。
“对，神印。”敖苍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这种印记，一般只有我们这种上古神兽的传承记忆里才有记载。我的传承记忆不全，只能等飞升之后到龙族祖地接受完整传承才能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印记。”
它顿了顿，龙瞳中闪过一丝惧意，“但我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简单。这是来自上界的东西，是……是那些人的标记。”
“那些人？”祁寒珩追问。
敖苍摇了摇头，难得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本座也不知道那些人具体是谁。传承记忆里只有模糊的印象，看到这个印记，要小心，要远离，要……躲。”
它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这种破地方，怎么会有神族印记呢？”
洛辞月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让幻璃将那些白色粉末收集一些带回来，又让它在附近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收回心神。
幻璃很快回来了，用一片小叶子包着那点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放在洛辞月掌心。
粉末极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颜色惨白，在灵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粉末……”洛辞月皱眉，“和叶琛的气息最接近。幻璃说，那些粉末上残留的气味，和它追踪的叶琛的气息一模一样。”
敖苍凑过来看了看，龙须抖了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不会是那家伙的骨灰吧？”
洛辞月眉头皱得更紧了。
祁寒珩将那片叶子接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沉声道：“应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