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生服灵药
有时候他发现叶片微微发黄,便紧张得不行,拉着小玉参问东问西;有时候看到新的嫩芽破土而出,便高兴得像个孩子,捧着那株幼苗傻笑半天。
祁寒珩有时会陪他一起看,有时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洛辞月蹲在灵田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终于,在内围秘境即将开启的前几日,九转还魂草长成了。
那天清晨,洛辞月照例去灵田查看,远远地便看见小玉参站在苗圃边,小手背在身后,头顶的小果子左右摇晃,十分可爱。
它见洛辞月走来,便蹦蹦跳跳地迎上去,拉着他的衣角往苗圃那边拽,嘴里喊着:“主人,快来看快来看。”
洛辞月被它拉着走过去,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株九转还魂草静静地立在苗圃中央,叶片细长如柳,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在灵泉的微光下轻轻摇曳。
花朵是银白色的,花开九瓣,每一瓣上都有一道流转的纹路。
整株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香气不浓烈,却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仿佛连识海都被洗涤了一遍。
洛辞月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那片银白色的花瓣,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喉头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黑风林到清河县,从风雷谷到坠星湖,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敖苍不知什么时候从冰棺边飘了过来,趴在洛辞月肩上,龙瞳落在那株银白色的灵草上,龙须抖了抖,难得有几分正经:
“祁小子运气真不错。这种上古灵草,本座当年在大世界都没见过几回,居然真的被这小萝卜头培育出来了。你们俩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洛辞月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玉参的脑袋:“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小玉参。”
小玉参被他摸得头顶的小果子直晃,害羞地用小手捂住脸,从指缝间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声音细细的:“没、没什么啦……我就是喜欢种田……”
洛辞月又转头看向幻璃,那些流光溢彩的小蝴蝶正安静地落在灵田边的花瓣上,翅膀微微扇动,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洛辞月伸出手,幻璃便飞过来,落在他指尖,触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
他轻声道:“也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授粉,灵草也不会长得这么快。”
幻璃的翅膀扇得更欢了,带着手下的小迷幻蝶们在空中翩翩起舞,翅膀上的流光在灵光下闪烁。
洛辞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枚晶莹剔透的丹药,递给小玉参和幻璃。
那是他专门为它们炼制的极品兽元丹,能够辅助妖兽修炼,提升灵智。
小玉参捧着丹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幻璃带着手下们将丹药围成一圈,翅膀扇得飞快,那兴奋的模样像是在过节。
敖苍看着它们,龙爪搓了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辞月手中的玉瓶。
洛辞月笑了笑,也抛了一瓶给它。
敖苍接住,打开瓶塞闻了闻,龙须翘得老高,嘴里却故作矜持道:“本座可不是馋你这几颗丹药,本座是给你面子。”
祁寒珩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空间,站在洛辞月身后,目光落在那株银白色的灵草上,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从身后轻轻揽住洛辞月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低声说:“谢谢辞月。”
洛辞月侧头看着他,他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映着他的倒影。
他弯起唇角,轻轻在祁寒珩脸上啄了一口:“师兄谢我做什么?我们不分彼此。”
祁寒珩的唇角也弯了起来,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不分彼此。”
洛辞月从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眼中的喜悦渐渐被一丝担忧取代。
他看着那株九转还魂草,声音轻了几分:
“这个……要炼成丹药才能修复丹田吧?”
敖苍飘过来,语气有些凝重:“九转还魂草可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那是上古丹药,至少也得元婴级别的炼丹师才能驾驭。你小子虽然天赋过人,炼制二品丹药如探囊取物,但这个……”
它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洛辞月的心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炼丹水平,炼制二品丹药已经是极限,三品、四品、五品,那是金丹、元婴级别的炼丹师才能涉足的领域。
而九转还魂丹,品阶至少是五品以上,甚至可能是六品、七品。
他即便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跨越如此大的鸿沟。
“可是师兄现在已经触及到金丹的瓶颈了。”
洛辞月的声音有些发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祁寒珩的衣角,“若是拖下去,万一禁术反噬……”
《元脉聚灵诀》修炼者十死无生,从无例外。
祁寒珩能撑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可奇迹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
他不敢想,如果师兄在突破金丹的时候禁术反噬,会发生什么。
敖苍沉默了片刻,龙爪捋了捋龙须,缓缓道:“生服也可。”
洛辞月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真的?”
“不过……”敖苍语气转圜,“生服九转还魂草,过程极为痛苦。那种痛苦不是皮肉之苦,而是魂魄被撕裂、识海被搅碎的痛苦。而且成功率只有一半。若是失败……”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祁寒珩脸上,“神魂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彻底成为废人。你准备好了吗?”
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洛辞月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寒珩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洛辞月额前的碎发:
“无碍。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洛辞月的眼眶有些发红:“可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内围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了。”祁寒珩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里面的凶险,我们都不得而知,不过肯定不是外围能比的。我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护我们周全。”
他将洛辞月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从头顶传来:“曾经最痛苦的丹田破碎和经脉寸断,我都挺过来了。相信这个我也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助力。”
洛辞月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他能听见师兄的心跳。
他想说“不行”,想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想说“我害怕”。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师兄说得对。
内围秘境凶险莫测,师兄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抵御未知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从祁寒珩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陪你。”他说。
祁寒珩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那吻温柔得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洛辞月抱得更紧了些。
敖苍看着两人,龙须抖了抖,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只是默默地转过身,飘回了冰棺边。
它趴在冰棺旁,对着沉睡的赤璃小声嘟囔:“阿璃你看,这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倔。”
小玉参捧着丹药,小口小口地啃着,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似懂非懂。
幻璃带着迷幻蝶们在灵泉边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