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最后一道天雷
“这是怎么回事?”毒冥子急切道,“我们又没有渡劫,为什么会被雷劈?”
巫行云的目光穿过雷电的间隙,落在那道悬在半空中的银紫色蛋上。
那颗蛋正在疯狂地吸食雷电之力,然后将那些力量引导到山洞的方向,如同一个活体的避雷针,将天雷引向他们。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碰巧,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有人故意在这里渡劫,故意引他们踏入渡劫的范围,故意用天雷来对付他们。
“天道雷劫,外人插手,十倍反噬。”巫行云道,“我们现在在渡劫范围内,被天道误认为是插手渡劫之人。每一道劈在我们身上的雷劫,威力都是原来的十倍。”
赤炼火的脸色惨白:“十倍?那岂不是……比元婴劫还恐怖?”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雷劫已经劈了下来,那威力比之前更加强大,将巫行云布下的黑色光罩劈得摇摇欲坠,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毒林边缘,那些围观的修士们也注意到了雷劫的异常。
原本已经接近尾声的九九雷劫,忽然变得更加猛烈了。
那些从天而降的雷电不再只是劈向祁寒珩的方向,而是分出了一大部分,朝山洞的方向疯狂倾泻。
那雷光的颜色从银紫变成了深紫,又从深紫变成了近乎于黑色的暗紫,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狂暴。
那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劫的范畴,甚至连一些元婴修士渡劫时都没有这么恐怖。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恐,“雷劫怎么突然变强了?”
“难道是渡劫之人出了什么岔子?走火入魔了?”
“不,你们看,那些雷电劈向的不是渡劫的方向,而是那边,那个山洞!”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洞的方向雷光闪烁,银紫色的电光将整片天空都照得忽明忽暗。
那雷劫的威力太过恐怖,即便是站在毒林边缘的元婴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有人喃喃道:“这么猛烈的雷劫,我只在元婴大佬渡劫时见过。难道又有一位元婴大佬在渡劫?”
云峥站在药王谷的队伍中,眉头紧锁,目光在那片雷光和山洞之间来回扫视。
他转身看向青玄真人,低声问道:“谷主,这是怎么回事?祁寒珩的雷劫不是已经快结束了吗?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猛烈?”
青玄真人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那片被雷光照亮的天空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是雷劫反噬。有人误入了渡劫的范围,被天道认为是插手渡劫之人,从而引发了十倍雷劫。”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山洞的方向,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看来,祁寒珩那小子早有准备。他不仅在这里渡劫,还设下了陷阱,等着那些南疆的人自投罗网。”
花弄影站在凌千澈身边,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十倍雷劫?这次可是九九雷劫啊,那岂不是连元婴修士都扛不住?祁寒珩这是要连锅端啊!”
凌千澈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片雷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祁寒珩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阴无寂站在暗影阁的队伍中,面色铁青。
他当然看出了那些南疆修士的来历。
跨域传送阵,元婴期的气息,还有那被十倍雷劫劈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祁寒珩。
那个人不仅算到了东域修士的到来,还算到了南疆修士的到来,甚至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往里面跳。
他忍不住想,若是自己贸然闯入,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明霄真人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雷光,手指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他本想趁着祁寒珩渡劫后虚弱的时候出手,可如今南疆的修士来了,雷劫又变得如此猛烈,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他咬着牙,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决定再等等。
山洞中,巫行云三人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那十倍雷劫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巫行云布下的黑色光罩已经碎裂了大半,赤炼火的盾牌也被劈成了碎片,毒冥子更是被一道雷电击中,整个人被劈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师兄,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赤炼火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快想办法!”
巫行云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那令牌是太上长老赐予他的保命之物,里面封印着化神修士的一击,本打算用来对付那条上古神龙。
可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猛地捏碎令牌,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令牌中涌出,将三人笼罩其中。
那光柱与雷劫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山洞都在剧烈颤抖。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仿佛都被那道金色的雷光吞没了。
那光芒太过炽烈,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连神识都不敢探出分毫,那里面蕴含的天道威压,足以将任何窥探的神识碾成齑粉。
雷声震耳欲聋,仍然在山谷间回荡。
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阳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将那片被雷电劈得焦黑的大地照得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和泥土被烧焦后的苦涩。
洛辞月站在空间屏障前,透过那层透明的壁障,死死盯着外面的世界。
当那最后一道雷光黯淡下去的瞬间,他便从空间中冲了出去。
祁寒珩盘膝坐在焦土中央,浑身浴血,衣袍早已在雷劫中化为灰烬,露出下面那具被雷电淬炼得伤痕累累的身躯。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洛辞月扑到他身边,膝盖重重跪在焦黑的地面上,顾不上那些尖锐的碎石硌得生疼。
他的手在发抖,却还是稳稳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将一枚莹白色的丹药倒在掌心。
那是他专门为师兄炼制的疗伤丹,三品极品品阶,药力温和而持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复受损的经脉和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