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反击开始
他将丹药送到祁寒珩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那枚丹药滑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在祁寒珩体内散开,如同一股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雷电撕裂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祁寒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几分。
洛辞月没有停下,又从怀中取出几枚丹药,回气的、固本的、安神的,一枚一枚地喂进祁寒珩口中。
他的手已经不抖了,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雷宝从半空中飘了过来,蛋壳上的雷纹闪得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它刚才吞了太多的雷电之力,又引导着那些力量去攻击南疆的修士,此刻已经累得不行,蛋壳上那些细密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
可它还是倔强地悬在祁寒珩头顶,不肯离开。
“辛苦雷宝了,”洛辞月摸了摸他的蛋壳,然后抬头看着那颗银紫色的蛋,“不过还需要麻烦你继续放出几道雷电。越多越好,越乱越好。要让外面那些人看不清这里的情况,给师兄争取调息的时间。”
雷宝的蛋壳微微颤了一下,雷纹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然后它飘到半空中,蛋壳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道银紫色的电光从蛋壳上射出,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雷弧,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混乱的雷光之中。
那些雷弧没有目标,没有规律,只是杂乱无章地在空中跳跃、碰撞、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从外面看去,这片区域仿佛还在被雷劫笼罩,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毒林边缘,那些围观的修士们纷纷皱起了眉头。
一个修士疑惑道:“雷劫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有雷电?”
另一个修士猜测:“可能是余波,金丹雷劫的余波持续一段时间也是正常的。”
还有人试图用神识探入那片雷光中,却被那些混乱的雷电之力弹了回来,震得识海嗡嗡作响,连忙收回了神识。
阴无寂站在暗影阁的队伍中,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雷光笼罩的区域。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明霄真人同样面色阴沉,手指攥紧了袖中的玉佩。
他本想趁着祁寒珩渡劫后最虚弱的时候动手,可如今那片区域被雷光笼罩,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不敢贸然闯入。
而在那片混乱的雷光之中,祁寒珩已经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没有刚渡完劫的那种虚弱,反而比之前更加锐利。
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却也淬炼了他的肉身、凝实了他的金丹、拓宽了他的经脉。
他感觉到丹田中那颗金丹正在缓缓旋转,每一圈转动都带来一股全新的、更加精纯的灵力,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些被雷电撕裂的伤口在洛辞月的丹药和金丹的滋养下迅速愈合,新生的皮肤也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洛辞月还在喂药的手,与方才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判若两人。
“够了。”他的声音沙哑,“辞月,我没事了。”
洛辞月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他将玉瓶收回袖中,反握住祁寒珩的手,用力捏了捏。
祁寒珩站起身,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雷光,落在那座被雷劫劈得千疮百孔的山洞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三个南疆的修士还活着,他们用保命法宝挡住了九九雷劫的最后一道,却也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们的气息微弱而紊乱,显然受了重伤,此刻正是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可以反击了。”祁寒珩决断道,“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挡下的是九九雷劫的最后一击,保命法宝应该已经用掉了。现在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要快。”
敖苍从空间里冲了出来,龙瞳中满是兴奋,龙须翘得老高。
它在空间里憋了这么久,早就手痒了,此刻终于可以大展身手。
玄天也从灵池中游了出来,竖瞳中闪过一丝杀意,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拍动。
它在这片毒林中称王称霸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任何生灵敢在它的地盘上撒野。
这些南疆的修士,不仅闯入了它的领地,还扰得它不得安宁,这笔账,该算了。
“让你们见识见识万障毒林领主的本事!”玄天霸气道。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一丈到十丈,从十丈到数十丈,竖瞳中满是杀意。
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万兽臣服的威严。
敖苍也不甘示弱:“别想一个人出风头!本座才是这里最强的!”
它的身体同样开始膨胀,金色的鳞片在雷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龙一蛟,一金一黑,并肩而立,如同两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守护神。
毒林边缘的议论声,在雷劫看似结束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喧嚣。
那些围观的修士们伸长脖子,望着那片渐渐散去的乌云,交头接耳,争论不休。
有人信誓旦旦地数过雷劫的道数,从第一道到第八十一道,一五一十,绝无错漏。
可如今雷劫分明已经结束了,那片区域却依旧雷光闪烁,银紫色的电光在雾气中跳跃,噼啪作响,搅得人心神不宁。
“你到底数没数对?这分明还有雷电,哪里像结束的样子?”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被他质疑的那个修士当场急了眼,脸红脖子粗地拍着胸脯:“怎么可能数错!我可是最先发现雷劫的人,从第一道雷劈下来就守在这里,眼睛都没眨一下,八十一道,一道不多一道不少!你要不信,你自己数啊!”
两人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跟着起哄,场面一时热闹得像菜市场。
就在这争论不休的当口,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呼,那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便集体失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