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购买阵法碎片

“前辈，这块碎片怎么卖？”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与那些趾高气扬的大宗门弟子截然不同。

老者依旧没有睁眼，声音机械地重复：“一万上品灵石。不讲价。”

阵无双身旁的护卫皱了皱眉，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前辈，我家少爷是千阵门的少主，这次出门没带那么多上品灵石。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先赊着，我们回去就给您送来？”

老者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了那护卫一眼：“我不管你是谁，千阵门也好，万蛊殿也罢，一万上品灵石，少一颗都不卖。没钱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护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再说什么，被阵无双抬手制止了。

阵无双站起身，朝老者微微欠身：“前辈，我的侍卫冒犯了，我替他向您道歉。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付一半，剩下的打个欠条，回去之后我亲自给您送来。千阵门在南疆的声誉，您应该信得过。”

老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没有动摇：“不赊。没钱就走吧。”

阵无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暗金色的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不舍，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带着护卫和弟子离开了。

走出几步，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一声：“可惜了”。

“啧啧，这个老者居然连千阵门的少主都不给面子。”有人低声议论道。

“可不是嘛，一万上品灵石，谁会随身带那么多？这不是为难人吗？”

“可人家规矩就是如此，你也不能说人家不对。黑市就是这样，爱买不买，不强求。”

“阵无双倒是好脾气，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发作了。”

“千阵门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宗门。百年前要不是万蛊殿偷袭，抢了他们的典籍，千阵门也不会元气大伤，从第二掉到第三。要不是出了阵无双这个天才，千阵门怕是早就黯淡了。”

“嘘，小声点，万蛊殿的人也在黑市呢。被听见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敖苍在空间里磕着瓜子，龙爪还分了一把给玄天。

那瓜子是小玉参种的灵瓜子，用灵泉浇灌，用时间阵法催熟，颗粒饱满，炒出来之后香气浓郁，灵气充足，比普通瓜子好吃十倍不止。

敖苍嚼得满嘴香，龙须翘得老高，一边嚼一边嘟囔：“这个万蛊殿简直就是个祸害啊，怎么尽害人？还想抓本座。本座诅咒他们祖坟冒黑烟。”

玄天接过瓜子，竖瞳半眯着，默默磕了一颗，没有说话。

它的目光透过空间的屏障，落在那个老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洛辞月传音给祁寒珩：“师兄，我们去吧。再犹豫，说不定就被别人买走了。”

祁寒珩微微颔首，两人走到摊位前。

老者本以为是刚才那个千阵门的少主又回来了，正想不耐烦地摆手，却见两个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蹲了下来。

其中一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那储物袋鼓鼓囊囊的，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上品灵石，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

老者愣了一下，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清点了一番。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也多了几分意外：“一万上品灵石，不多不少。既然有缘人来了，这些东西就归你们了。”

他用枯瘦的手将桌上的那些碎片、金属片、珠子、罗盘一股脑儿地扫进一个布袋里，递给祁寒珩。

敖苍在空间里翻了个白眼，龙须抖了抖，嘟囔道：“这老头，说什么有缘人，本座看他分明是看到上品灵石时眼睛都直了。一万上品灵石，够他吃几辈子了。”

祁寒珩接过布袋，收入空间戒指中，站起身。

洛辞月也站了起来，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周围的摊位便骚动了起来。

那些摊主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能随手拿出一万上品灵石的人，绝不是普通散修。

这样的人，身上一定有更多的好东西，也一定有更多的需求。

他们纷纷热情地招呼起来，有的喊着：“这位道友，来看看我的矿石，品质绝对上乘”。

有的托着玉瓶凑过来：“我这有刚从万蛊殿流出的丹药，价格实惠”。

还有的直接拿着法器往两人面前递：“这可是上古遗物，便宜卖，只要一千上品灵石”。

洛辞月被围得有些招架不住，祁寒珩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凑上来的人一一挡开，声音冷淡：“不必了，我们还有事。”

两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朝蜃市入口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阵无双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了，可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块碎片。

他告诉自己，再看一眼就好，就一眼。

于是他带着护卫又折返回来，却远远地看见那个小摊前已经空无一人，桌上那堆碎片也不见了。

“少主，好像被刚才那两个人买走了。”护卫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要不我去问问他们，能不能让给我们？我们可以加价。”

阵无双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两道穿着斗篷、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他带着几分释然和感慨：“终究是有缘无分。希望这两位道友能够物尽其用，不要让那些材料蒙尘。”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稍高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个人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息。”

护卫愣了一下：“什么气息？”

阵无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蜃市的入口处，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那弧度很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气息，只觉得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他只在师尊和几位长老身上感受到过的东西。

那是对阵法的痴迷、敬畏，还有一种与阵法心意相通的天赋。

这种感觉，他在南疆的年轻一辈中从未遇到过。

没想到，今日在蜃市，居然遇见了。

护卫和弟子们连忙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蜃市中依旧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