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七种阵法融合
毒无命倒是不在意那些低阶修士的反应,他笑眯眯地走到阵千机面前,拱了拱手,却透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千机兄,恭喜恭喜啊!无双贤侄果然惊艳绝绝,不愧是如今南疆年轻一辈的阵法天骄,这么快就闯到了第八关,看来千阵门复兴在望了!”
阵千机回了一礼:“毒宗主客气了。考验还没结束,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毒无命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减,话锋一转:“千机兄,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无双和玲珑,两个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一个是阵法天才,一个是毒术天才,若是两家联姻,强强联合,南疆还有谁敢小觑?”
他用眼角瞥了毒玲珑一眼,毒玲珑便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朝阵千机行了一礼,声音清脆,落落大方:“玲珑见过阵伯伯。”
阵千机看着毒玲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却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女孩确实不错,容貌、修为、家世、教养,样样都挑不出毛病。
可联姻这种事,关系到千阵门的未来,不能草率。
而且,他了解毒无命的为人,这个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提出联姻,必定有所图谋。
何况他的儿子阵无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他看了眼冥无影背后的冥幽。
冥幽听见他们的谈话身体微微愣了一瞬,不过随即恢复了正常。
冥无影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毒老鬼,你就别想得这么美了。阵无双少主若是真的闯过了第九关,获得了完整传承,那便是千阵门的镇门之宝,岂是你想联姻就联姻的?你天毒宗配得上吗?”
毒无命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睛却眯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冥无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天毒宗可是四大宗门排名第二。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这个排名第四的说了算。”
冥无影正要回怼,蛊千愁抬手制止了两人。
蛊千愁的目光落在阵千机脸上:“好了,都少说两句。考验还没结束呢,谁知道最后获得传承的是不是阵无双?说不定是哪个不知名的散修,到时候你们在这儿争来争去,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阵千机瞥了蛊千愁一眼:“千愁兄多虑了。我从未说过那闯过第八关的是犬子。无双虽然天赋尚可,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南疆藏龙卧虎,出几个隐世天才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三位宗主,声音冷了几分,“几位若是真心实意想看此次精彩的闯关,我自然欢迎。若是心怀不轨——”
他看了蛊千愁一眼,“我们千阵门虽然百年前受过重创,但也决不会做窝囊之徒。谁想趁火打劫,不妨试试。”
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蛊千愁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没有发作。
毒无命和冥无影对视一眼,都闭上了嘴。
广场上的修士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那四位大佬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随时都会炸开。
冥幽站在冥无影身后,一直沉默着。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碑林的入口处,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有些担忧。
他想,阵无双现在怎么样了?第八关那么难,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撑不住?会不会伤及性命?
冥无影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传音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冥幽,你在想什么?”
冥幽的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眼帘,那丝担忧被他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冥无影带着几分警告道:“若真的是阵无双闯过了全部关卡,到时候你可别心软。千阵门实力提升,对我们的威胁就更大。你作为玄冥谷的少主,该做什么,不需要我教你。曾经你为阵无双做过的那些傻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以后,你必须以宗门利益为重。”
冥幽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机械地回道:“知道了,父亲。”
冥无影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块石碑。
第八关的入口,是一道银白色的光幕。
光幕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与前面七关的截然不同,不是单一的、纯粹的,而是混杂的、融合的。
它们时而像第一关的阵纹那样缓慢流转,时而又像第二关的镜子迷宫那样折射出无数光影,时而又像第三关的悬崖绳索那样散发着令人心神不宁的波动。
七种阵法的特征,在这道光幕上交替显现,如同一支七重奏的乐章,每一个声部都在独立演奏,却又交织成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祁寒珩站在光幕前,目光落在那流转的符文上,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闭上眼,将前面七关的阵法逐一在脑海中回放。
第一关的阵纹流转规律,第二关的镜像折射角度,第三关的绳索禁制波动频率,第四关的阵盘旋转速度与符文节点的对应关系,第五关的雷池引雷符文分布,第六关的空间迷宫节点坐标,第七关的问心阵幻境结构。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从前七关的记忆中提取出来,在神识中重新拼接、拆解、重组。
这不是简单的组合。
第八关的阵法不是把七个阵法简单堆叠在一起,而是取长补短,将它们各自的优点融合成一个全新的、更加精密的整体。
第一关的阵纹流转规律被加入了第二关的镜像折射,让符文的轨迹更加难以捉摸。
第三关的禁制波动被混入了第四关的阵盘旋转,让干扰心神的力量更加强大。
第五关的雷电之力被注入了第六关的空间迷宫,让那些原本只是迷惑视觉的幻象带上了真实的杀伤力。
而第七关的问心阵,则像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让闯入者在不知不觉中被拖入记忆的深渊。
祁寒珩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识在那些符文之间穿梭,如同一位棋手在脑中推演棋局,每一步都要考虑到后面的无数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