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想做丹师，先学会做人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丹炉，他不能在这里丢了面子，否则回去没法向祖父交代。
他咬着牙，也开始备料。
洛辞月在学堂中缓缓走动，在每个人身边停留片刻，查看他们的手法，感知丹炉中的药性，指出他们的问题，提出改进的建议。
他走到那个中年修士身边时，见他的火候有些过了，便低声道：“火候太大，药性会流失。收一分，保持现在的温度，再等十息。”
中年修士依言调整，十息后果断收火，丹炉鸣响，炉盖弹开，几枚丹药从炉中飞射而出。
虽然品阶不高，但成色饱满，药性稳定，是他最近炼得最好的一炉。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朝洛辞月深深一揖：“洛大师，多谢您。我卡在这个瓶颈已经半年了，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您一指点我就明白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洛辞月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你的基本功很扎实，只是火候的掌控上还有些急躁，以后稍加注意就好。多炼几炉，自然就熟练了。”
他走到其他人身边，一一指导。
有人在他的指点下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难题，有人虽然失败了却找到了失败的原因，还有人虽然暂时没有突破，却对自己的问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学堂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那些原本对洛辞月心存怀疑的人，也渐渐放下了成见。
巫昊坐在角落，手中的法诀掐得乱七八糟，丹炉中的药性已经失衡，锅底冒出滚滚黑烟。
他已经炸了三次炉了，额角满是汗珠，脸色涨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偷偷看着洛辞月在别人身边指导，那些人经他指点后立刻就有了进步，心中又急又气。
他咬了咬牙，终于放下身段，朝洛辞月喊道：“喂！你来给我指导一下！”
洛辞月正在指导一个年轻女修控火，闻言连头都没抬。
巫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喂！我叫你呢！你耳朵聋了吗？”
洛辞月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十分冷淡。
他缓步走到巫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巫公子，你爹娘没教过你，对待前辈要懂得尊重吗？一个连礼貌都不懂的人，也配学炼丹？”
巫昊的脸色涨红如猪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洛辞月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能炼几颗丹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祖父是万蛊殿的巫长老！得罪了我，你在南疆别想混下去！”
洛辞月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他的手从袖中探出，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那小刀只有一指长，刀柄上刻着一朵精致的花纹。
他将小刀在指间转了几圈，动作随意而优雅，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
然后他的目光一凝。
巫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洛辞月身上涌出，如同实质般将巫昊整个人压在了墙壁上。
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四肢动弹不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拼命挣扎，可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洛辞月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
学堂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还有人手都在发抖。
他们看着洛辞月，看着那个平时温温柔柔、总是笑眯眯的年轻人，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眼神清冷如霜，周身的气息更是凌厉。
他缓缓走到巫昊面前，将手中那柄小刀举到眼前，对准了巫昊的眉心。
刀尖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寸，那一寸的距离，却让巫昊觉得比天堑还要遥远。
他瞳孔收缩，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次机会。”洛辞月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知道怎么懂礼貌了吗？”
巫昊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拼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放过我……求求你……”
洛辞月看了他片刻，将手中的小刀轻轻一掷。
小刀擦着巫昊的耳廓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刀身没入砖缝，只留下刀柄在外面微微颤动。
巫昊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洛辞月收回魂力，巫昊的身体便从墙壁上滑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晚了。”洛辞月转过身，不再看他，“想做丹师，先学会做人。你还是回去找你祖父，让他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吧。”
他的手掌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将巫昊整个
人卷了起来，从敞开的窗户中抛了出去。
窗户的雕花木框碎裂，木屑四溅，巫昊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丹师协会门前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
洛辞月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学堂中那些目瞪口呆的丹师们，弯起唇角，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们继续。”
周玄清正在三楼的茶室中整理账簿，忽然听到二楼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木框碎裂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玉简，对身旁的助手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助手匆匆下楼，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复杂，将学堂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周玄清捋了捋胡须，沉默了片刻，然后提起笔，在面前的册子上写了几行字。
“巫昊，取消录用资格。今后，丹师协会永不录用。通知各大分会，此人不得在任何丹师协会的分会享受会员待遇。若有分会违规录用，后果自负。”
助手接过册子，心中暗暗咋舌，这可是丹师协会成立以来，头一回对一个人下这么重的手。
巫昊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听了一堂课，就把自己的丹道之路彻底断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