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千阵门藏书阁
见两人进来，它嗖地一下飘了过来：“祁小子，怎么样？怎么样？那塔里到底有什么？那个阵盘上刻的什么？你们倒是快说啊，急死本座了！”
玄天从灵池中探出头来，竖瞳半眯着，没有像敖苍那样催促，可它尾巴尖不自觉地拍打着水面的动作，暴露了它内心的紧张。
祁寒珩没有卖关子。
他将盘膝坐在灵泉边的青石上，将神识中的那些画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位盘膝在荒岛地下宫殿中的老者，那条枕在他膝上的黑色蛟龙，那个叫“墨鳞”的名字，还有那些从口型中辨认出的零碎片段。
“凤魂”“中大陆”“天机子”“圣子”“契约”，这些词从祁寒珩口中一个一个地吐出，每吐出一个，在场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洛辞月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所以，那位化神修士，不仅知道凤魂的事，还知道天机子和圣子。他最后说的那句让墨麟守护好南疆，或许有什么深意，不，或者说他就是圣子，毕竟南疆这种情况，只有圣子的身份可以解释守护南疆这句话。而墨鳞，很可能与玄天有着直接的血缘关系。这条线索，越来越清晰了。等明日查完千阵门的典籍，或许就能把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
敖苍难得没有插科打诨，龙须紧绷，不知在想什么。
玄天从灵池中完全游了出来，将身体盘在池边的青石上，竖瞳低垂着：“如果壁画上的那条蛟是墨鳞，那它应该是本座的祖先，甚至可能是本座的父亲。可它为什么会将本座丢在东域的万障毒林中？它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离开了？”它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洛辞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玄天的头。
那鳞片在指尖下微凉，带着微微的湿意：“别急。等明日查完典籍，或许就有答案了。无论你的身世是什么，你都是玄天，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永远在你身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玄天别过头，没有看他，声音却闷闷的：“本座知道了。别摸本座的头，又不是小孩子。”
洛辞月笑了笑，收回了手。
雷宝从灵田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蹲在玄天旁边，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它，然后伸出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玄天的尾巴。
小玉参也跑了过来，踮着脚尖，将一朵刚摘的小花放在玄天的头顶，然后说：“别难过，玄天”。
玄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竖瞳低垂着。
次日清晨，阵千机亲自到来。
晨光刚刚漫过阵山的山脊，将千阵门的主峰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洛辞月和祁寒珩早已收拾妥当，等在客院门口。
阵千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墨色的宽带，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令牌。
他没有带随从，甚至连阵无双都没有跟来，只是一个人站在晨风中，衣袂飘飘。
“洛大师，祁道友，随我来。”
藏书阁坐落在阵山主峰的后山，与凌霄殿的恢宏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一条青石板路从山腰蜿蜒而上，路两侧种满了四季常青的灵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将整条山道笼罩在一片清幽的绿荫中。
路的尽头是一座三层的石楼，楼不高，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
石墙斑驳，藤蔓爬满了半面墙壁，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藏书阁”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落笔时的那份苍劲与从容。
阵千机站在门前，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注入灵力。
令牌上的符文亮起，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没入石门。
石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空间。
他侧过身，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带头走了进去。
藏书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一层是开阔的阅览室，几张长桌整齐地排列着，桌上摆着灵灯和笔墨。
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密密麻麻地码着玉简和古籍，每一枚都贴着标签，分门别类，整齐有序。
几个负责管理的弟子正在书架前整理典籍，见到阵千机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阵千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便带着两人穿过一层，沿着盘旋而上的木梯上了二层。
二层的藏书更加珍贵，书架的数量比一层少了许多，每一枚玉简都被封存在透明的禁制光罩中。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画的都是千阵门历代祖师的画像，画中人物或坐或立，神态各异，却都带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
阵千机没有在二层停留，继续上到三层。
三层是一个独立的阁楼，没有书架，没有弟子，只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与整座藏书阁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阵千机站在石门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十指翻飞，打出数十道法诀。
那些法诀没入石门，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台，台上放着几枚玉简和几本泛黄的古籍。
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有的是阵法图谱，有的是人物传记，有的是年代纪事，密密麻麻，几乎将整面墙壁占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那是纸张和玉简在岁月中缓慢氧化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墨香，让人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这里便是千阵门历代门主所记录的典籍，每一代门主都会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见闻和感悟留在这里。”阵千机的目光扫过那些墙壁上的文字，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他转过身道“这里的典籍，不能带出去，也不能用留影石记录，时间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石门会自动关闭。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想查的，抓紧时间。老夫在外面等你们。”
洛辞月朝阵千机深深一揖：“多谢门主通融。”
阵千机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