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祁寒珩惊艳南疆

最先迎上来的是陈元清。

这位执事长老方才还在殿中质疑祁寒珩的决定，此刻却第一个冲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唇翕动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九层……全部突破了？”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祁寒珩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陈元清深吸一口气，退了半步，郑重地朝他拱了拱手，那是同辈之间的礼节，而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

沈鹤鸣和韩元子也走了过来，沈鹤鸣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感慨；韩元子虽然话少，却也朝祁寒珩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敬意。

他们心中都清楚，能在不到两个时辰内闯过万阵天罗大阵的人，阵法造诣已经远远超出了千阵门绝大多数长老甚至门主了。

这样的人，即便不是千阵门的弟子，也值得他们以礼相待。

可那份热情之中，分明藏着一丝落寞。

千阵门以阵法立宗，数百年传承，门中弟子无一不以阵法为傲。

如今，一个外人轻轻松松闯过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镇宗大阵，而他们自己却连第七层都未曾突破。

这让他们如何不感慨？陈元清转过身，看向阵千机，欲言又止。

阵千机站在凌霄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祁寒珩身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像几位长老那样迎上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他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阵法碑林中那个惊艳了南疆却悄然隐去的神秘闯关者。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而是笃定。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闯过万阵天罗大阵的人，南疆找不出第二个。

嫉妒吗？他扪心自问。

他摇了摇头。

不是嫉妒，是惋惜。

惋惜这样的天才不为千阵门所用，惋惜自己的儿子阵无双虽然天赋卓越，与眼前这个人相比，却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没有将这份惋惜说出口，只是走上前，朝祁寒珩微微颔首，真诚道：“祁道友，恭喜。老夫说话算话，千阵门的藏书阁，从今日起对你和洛大师全面开放。最高级别的典籍，你们可以随意查阅。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规矩是老祖定的，可破例的条件也是老祖定的。

祁寒珩闯过了万阵天罗大阵，便有资格享受这份待遇，他们无话可说。

何况，卖祁寒珩一个好，对千阵门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洛辞月是南疆最炙手可热的炼丹师，能炼制极品丹；祁寒珩又可能是阵法碑林的传承者，阵法造诣深不可测。

这样两个人，即便不能招揽，也绝不能得罪。

阵千机此举，既兑现了承诺，又为日后求取丹药、甚至招募二人埋下了伏笔。

阵无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祁寒珩被几位长老围在中间，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会失落，会不甘，可真正涌上心头的，却是一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在千阵门，他是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在南疆，能与他比肩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可祁寒珩不一样，这个人，是真正超过了他的人。

不是侥幸，不是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让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的唇角缓缓弯起，眼中燃起了火焰。

他期待与祁寒珩再次交手，不是争胜负，而是求证道。

冥幽站在他身侧，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日功夫，祁寒珩闯过万阵天罗大阵的事便从凌霄殿传遍了整个千阵门。

那些内门弟子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有人不甘，也有人暗暗敬佩。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祁寒珩，就是洛大师的道侣，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闯过了万阵天罗大阵！九层！全破了！”一个年轻弟子瞪大眼睛。

“不可能吧？门主当年也只闯到了第七层，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另一个弟子摇了摇头，满脸不信。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他进去的时候，门主和几位长老都在殿外等着吗？出来的时候，陈长老亲自迎上去的行礼，那态度，简直了！”

“你们还记得之前有人说他是吃软饭的吗？现在看来，人家是真人不露相。洛大师在丹道上惊艳绝绝，他在阵法上也是不遑多让。这两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妖孽。”

消息传出了千阵门，传到了南疆各大宗门的耳中。

万蛊殿，蛊千愁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将上面的内容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冷笑了一声。

“果然如此。”

他将玉简丢给身旁的长老，声音里满是讥讽，“上次老祖派去试探的人，无声无息地就没了。那时我便猜到这个祁寒珩不简单，没想到，他竟是阵法碑林的传承者。能够闯过第九关的人，难怪能在万阵天罗大阵中来去自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洛辞月受人追捧，是因为他炼丹的本事，那是明面上的风光。而阵法碑林的传承，可是连那些隐世老怪物都心动的东西。他们不是躲在千阵门吗？那就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吃软饭的祁寒珩，身上怀着重宝。到时候，即便千阵门想保他们，也未必保得住。人总有落单的时候。”

入夜。

阵无双和冥幽将两人送到客院，又交代了几句明日查阅典籍的事宜，便告辞离去。

院门合拢的瞬间，院中的灵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将几株翠竹的影子映在墙上，摇曳生姿。

祁寒珩没有急着进屋，而是从袖中取出几枚阵盘，沿着院墙的轮廓一一布下。

隔音的、预警的、防窥探的，银色的光芒在地面上闪烁了几下，便隐没在青石板的缝隙中。

确认阵法无误后，祁寒珩才转过身，牵着洛辞月的手，心念一动，两人便进入了芥子空间。

灵泉依旧汩汩流淌，灵田中的灵草在小玉参的照料下一片郁郁葱葱。

敖苍趴在冰棺边，龙爪托着下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