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祁寒珩和阵无双的切磋

阵千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夫也只是猜测。那场大战太过混乱，谁对谁错，早就说不清了。只是老夫隐约觉得，圣子的死与万蛊殿脱不了干系。蛊老祖向来野心勃勃，圣子在世时，他一直被压着，圣子一死，他便成了南疆最具话语权的人。这些年，万蛊殿的势力越来越大，连其他三大宗门都要让他三分。若不是有玄清真人和圣子殿的规矩压着，他怕是早就将南疆变成万蛊殿的一言堂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洛辞月和祁寒珩，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老夫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也不会过问。只是提醒二位一句，蛊老祖那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你们既然已经入了他的眼，就要处处小心。千阵门虽然能护你们一时，却护不了你们一世。圣子大典上，你们会与他正面相遇。到那时，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洛辞月深深一揖：“多谢门主教诲。晚辈谨记。”

阵千机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山下走去。

回到客院时，阵无双和冥幽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

见两人回来，阵无双站起身，笑道：“洛大师，祁道友，查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洛辞月点了点头，却没有细说。

阵无双也识趣，没有多问，只是道：“那就好。父亲说了，二位在千阵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必拘束。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四人又寒暄了几句，阵无双和冥幽便告辞离去。

院门合拢的瞬间，洛辞月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师兄，现在基本上可以梳理清楚了。万年前，南疆圣子联合其他大陆围剿龙凤，得到了凤魂。后来圣子反悔，为了不让天机子波及南疆，于是毁掉了传送阵。蛊老祖却知道实情，于是一直筹谋，甚至不惜暗害圣子，百年前，圣子想阻止蛊老祖，却在大战中意外陨落。凤魂从此消失，蛊老祖要推蛊羡当圣子，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得到凤魂。而玄天，很可能就是那位圣子的后裔。”

祁寒珩揽住他的肩，轻轻捏了捏，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推测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剩下的，只能等圣子大典上再见分晓。

芥子空间中，玄天趴在灵池边，竖瞳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敖苍趴冰棺边，难得没有嘴贱，只是静静地趴着，龙须微微抖动。

雷宝蹲玄天旁边，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它，偶尔“唧”一声，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远处，阵山的暮色渐浓。

圣子大典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近了。

答应阵无双的丹药，洛辞月自然没有忘记。

做客千阵门的第三天，阵无双便将炼制养魂续脉丹所需的灵草全部送了过来，用一只精致的玉盒装着，盒中十来味灵草品相极佳，显然是他从千阵门的药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洛辞月打开玉盒一一看过，满意地点了点头，承诺七日内炼好。

阵无双连声道谢，眼中满是期待，冥幽的识海暗伤困扰了他多年，他做梦都想找到能根治的法子，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

而祁寒珩的名声，在万蛊殿的刻意宣传下，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迅速蔓延到了南疆的每一个角落。

“阵法碑林传承者”“千年来唯一闯过第九关的人”“千阵门万阵天罗大阵不到两个时辰尽数破解”，这些标签像一枚枚重磅炸弹，在南疆的修真界中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只关注洛辞月炼丹天赋的人，此刻才猛然发现，那个一直站在洛辞月身边、被人戏称为“吃软饭”的冷面青年，竟有着如此惊人的阵法造诣。

一时间，来千阵门拜访的人激增，有的是仰慕祁寒珩的阵法天才，想一睹真容；有的是想拉拢关系，为日后求取阵法指点铺路；还有的则心怀不轨，暗中打探虚实，想着能否从这位“传承者”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千阵门的外门弟子每日都要拦下数十批不速之客，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阵千机对此既无奈又庆幸。

阵无双见祁寒珩被围得不胜其烦，便主动提出要与他进行一场阵法切磋。

祁寒珩自然应允，两人约在千阵门演武场，时间定在次日上午。

消息不胫而走，演武场周围的看台一大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千阵门的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这场对决。

有人押注阵无双赢，理由是少主最近在海底宫殿中得了传承，阵法造诣突飞猛进，不是从前可比；有人押注祁寒珩赢，理由更简单，万阵天罗大阵都拦不住的人，而且外面还在传祁寒珩是阵法碑林的传承者，岂是寻常阵法师能匹敌的？

争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弟子偷偷开了盘口，赌灵石、赌丹药、赌法器，连看门的老执事都忍不住凑了份子。

巳时三刻，祁寒珩和阵无双同时踏入演武场。

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遥遥对视一眼，便各自祭出了阵盘。

祁寒珩的阵盘是银白色的，那是他从阵法碑林传承中领悟后亲手炼制的。

阵无双的阵盘通体呈淡金色，边缘镶嵌着几枚细小的灵石，是他在荒岛地下宫殿中发现的古物，经过重新祭炼后已能如臂使指。

阵法之光在两座阵盘上同时亮起，一银一金，在空中交织、碰撞、纠缠。

祁寒珩察觉到阵无双的实力比之前在阵法碑林中有了明显的提升。

那些符文的流转更加流畅，阵法的嵌套更加精妙，空间节点的布置也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变化。

祁寒珩的唇角微微弯起，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在东域没有，在南疆也没有。

阵无双是第一个。

这种感觉，就像在漫长的独行中忽然遇到了可以并肩而行的同道，让人心生欢喜。

阵千机站在看台最高处，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场中那两道翻飞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