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冥无影真正目的

冥无影眯起眼，看着阵千机，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阵千机的性格，这人平时看着温和好说话，可一旦涉及到原则问题，寸步不让。

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灵力收了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灌了一口：“你倒是护犊子。阵千机，你的儿子拐走了我的儿子，你还有理了？”

阵千机面色不改，淡淡道：“两情相悦的事，怎么能叫拐？无双是你的晚辈，他对冥幽如何，你心里应该有数。论家世、论品性、论天赋，无双哪一样配不上冥幽？”

冥无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阵无双确实是南疆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家世、品性还是天赋，都挑不出毛病。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的儿子，玄冥谷的少主，圣子候选人之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别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怎么挂得住？

他沉默了很久，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他今日来千阵门，表面上是来找冥幽算账，实际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与阵千机商议。

他的目光落在洛辞月和祁寒珩身上，淡淡开口：“你们两个，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洛辞月和祁寒珩？”

洛辞月拱手道：“晚辈洛辞月，见过冥谷主。”

祁寒珩也微微欠身。

冥无影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不错”，便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接下来他要和阵千机谈的事，不是这些晚辈能听的。

洛辞月和祁寒珩对视一眼，识趣地拱手告辞。

阵无双也拉着冥幽退出了殿外。

几人都有些懵，没想到冥无影就这么放过了他们了。

阵无双挠了挠头，有些不可置信地说：“冥伯父就这么放我们走了？我还以为他要大发雷霆，把阿幽绑回去呢。”

祁寒珩淡淡道：“冥谷主此来，主要目的应该不是冥少主。圣子大典在即，四大宗门之间需要协调的事太多了，他应该是来找阵门主商议正事的。冥少主的事，只是顺带。”

阵无双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他握住冥幽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阿幽，不管你的父亲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放手。”

冥幽看了他一眼，眼底漾起了笑意。

洛辞月看了看天色，正是午时，阳光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笑道：“反正都没事了，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吃烧烤吧。我的手艺你们还没尝过呢，保证吃了还想吃。”

凌霄殿中，茶已经凉了。

阵千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没有看冥无影，目光落在大殿尽头那幅巨大的山水画上：“我就知道你来的目的不简单。说吧，什么事？”

冥无影靠在椅背上，黑袍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面容阴鸷，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煞气，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别装傻。万蛊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蛊老祖出山了，蛊千愁那个儿子蛊羡，这几个月一直闭门不出，极少露面，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让蛊羡当上圣子，到时你们千阵门，还有我们玄冥谷，都可能会被他们吞并，沦为万蛊殿的附庸。你甘于屈居人下吗？”

阵千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圣子选拔，你我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需要有圣子血脉的认可，还要通过天蛊阵的考验。蛊羡虽然天赋不错，可他的血脉……未必能得到圣印的认可。”

他的目光从山水画上收回来，落在冥无影脸上。

冥无影冷笑一声：“你也说了，是未必。万一蛊老祖掌握了什么秘法，早就知道了如何成为圣子的捷径呢？不然他为什么让蛊羡这么小心？自从跨域传送阵被毁以来，蛊羡至今为止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连万蛊殿的弟子都很少见到他。你说，他在做什么？”

阵千机沉默了。

他知道冥无影说得有道理。

蛊老祖那人，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即使知道又如何？”阵千机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现今南疆，只有玄清真人可以与蛊老祖匹敌。可修为越高的人越惜命，玄清真人又没有与他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如何能帮我们？丹师协会虽然与我们交好，可让玄清真人为了我们千阵门和玄冥谷去跟蛊老祖拼命，不现实。”

冥无影的眼珠转了转：“有个突破口，你不觉得吗？洛辞月和祁寒珩，这两个人目前住在你们千阵门，与无双交情匪浅。他们和万蛊殿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不只是拉拢不成，蛊老祖还派影子杀手去杀祁寒珩，又在洛辞月渡劫时放了紫电蜉蝣。这两人怕是比我们还想要蛊老祖的命。若是能让他们……”

阵千机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别打他们的主意。洛大师刚救了冥幽的命，无双欠他人情，你也欠他人情。而且他们两人现在在南疆名声正盛，一个是丹师协会的长老，一个是阵法碑林的传承者。你若是对他们动手，消息传出去，千阵门和玄冥谷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冥无影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讪讪，哼了一声，嘟囔道：“你倒是护上了。”

阵千机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护他们，我是护千阵门。你以为万蛊殿为什么不敢明着动他们？就是因为有丹师协会和玄清真人在后面撑着。你若是暗中对他们出手，消息泄露，丹师协会第一个找你算账。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冥无影不说话了。

他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凉茶入喉，苦涩难咽。

他皱了皱眉，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阵千机见他不再提那件事，便转移了话题，声音缓了几分：“我本来就不怎么希望无双当上圣子。圣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要担上整个南疆的未来。那份责任太重，无双还年轻，我不希望他被束缚在那种位置上。不过，如果蛊羡真的当上了圣子，我们或许真的需要联起手来。不只是千阵门和玄冥谷，还有天毒宗。毒无命那个人虽然狡猾，可他也不傻。他知道万蛊殿要是得势，他的天毒宗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需要找个机会和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