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出发圣子城
冥无影点了点头:“你真的同意你儿子和我儿子在一起?”
阵千机看了他一眼:“不同意有什么办法?这两个,都是脾气倔的。无双从小到大,凡事都听我的,唯独在冥幽这件事上,半步不退。他这个性,像他娘。而且,结为道侣对他们的修炼也有好处。两人都是天赋异禀的,互相扶持,或许能走得更远。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做父亲的,管不了那么多。”
冥无影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将杯底那点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可阵千机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
客院中,炭火正红。
洛辞月在烧烤架前忙得不亦乐乎,手中握着几串刚刷好酱料的灵兽肉,在炭火上慢慢翻转。
油脂滴落在炭火中,腾起一阵阵带着焦香的白烟,勾得人食指大动。
祁寒珩站在他身侧,将切好的灵蔬和腌制好的肉串一盘盘递给他,两人配合默契,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阵无双和冥幽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几盘已经烤好的肉串和几碟灵果。
阵无双咬了一口肉串,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讶:“洛大师,你这手艺也未免太好了!这肉烤得外焦里嫩,酱料也调得恰到好处,比千阵门的灵厨做的还好吃!”
冥幽也拿了一串,小口小口地吃着,点了点头。
洛辞月笑了笑,将新烤好的一盘肉串端到桌上,又从锅中盛出几碗海兽汤,一一摆好,道:“喜欢就多吃点。这些食材都是玄清真人给的海兽,肉质鲜美,灵气充沛,对修炼也有好处。”
几人正吃得开心,阵无双的传讯玉佩忽然亮了。
他放下手中的肉串,拿起玉佩,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抬起头,道:“父亲说,冥伯父同意了。只要阿幽在圣子大典前五天回玄冥谷,他不勉强我们分开。”
他转头看向冥幽,握住了他的手。
冥幽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唇角却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洛辞月举起手中的汤碗,笑道:“那便恭喜二位了。来,以汤代酒,干一碗。”
阵无双笑着举起碗,冥幽也端起了碗。
四只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汤汁在碗中晃动,映着几人的笑脸。
再过不久,他们便要离开千阵门,前往圣子城,去参加那场百年一遇的盛会。
前路未知,凶险难测,可此刻的这片小小的客院中,只有炭火的暖意,只有烤肉的香气,只有朋友们相视而笑的温馨。
洛辞月靠在祁寒珩肩上,闭着眼,晒着太阳。
祁寒珩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端着茶盏,慢慢地喝着。
阵无双和冥幽并肩坐在灵泉边,冥幽的头靠在阵无双的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灵池中游动的锦鲤,偶尔低语几句。
敖苍在空间里也闻到了烤肉的香气,急得团团转,洛辞月只好偷偷给几个小家伙送了几串进去。
敖苍一口咬下去,龙须翘得老高,尾巴晃得比风车还快。
雷宝蹲在它旁边,金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那串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玉参将一小块烤肉塞进雷宝嘴里,雷宝嚼了嚼,高兴得唧唧叫。
圣子大典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近了。
千阵门上下都在忙碌,阵千机每日早出晚归,与几位长老商议大典期间的各项事宜,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阵无双虽然不用操心那些琐事,却也有自己的任务。
他需要在圣子大典开始前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这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准备,更是心境的沉淀。
冥幽提前五天离开了千阵门。
冥无影虽然不再反对他和阵无双在一起,可玄冥谷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
玄冥谷的少主一直待在千阵门,传出去像什么话?
况且,圣子大典在即,冥幽作为候选人之一,也需要回玄冥谷做些准备。
临走的那天,冥幽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站在仙船上,隔着船舷看着阵无双。
阵无双站在码头上,仰着头看他,嘴唇微微翕动。
仙船升空,渐渐消失在云层中。
阵无双回到客院,坐在石桌旁,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传讯玉佩,注入灵力,开始给冥幽发消息。
不是长篇大论,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到了吗?”
片刻后,玉佩微微发光,冥幽回了一个字:“嗯。”
阵无双的唇角弯了起来,又发了一条:“路上顺利吗?”
冥幽回道:“顺利。”
阵无双又问:“累不累?”冥幽回道:“不累。”
洛辞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阵无双抱着玉佩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走到灵池边,蹲下身,看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
祁寒珩正在院中练剑,剑光如雪,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看见阵无双那副模样,便继续练他的剑。
接下来的日子,阵无双每天至少用传讯玉佩联系冥幽三次。
早晨问安,中午问吃了没有,晚上问睡了没有。
冥幽每次回复都不超过三个字,“嗯”“好”“知道了”,可阵无双却乐此不疲。
阵千机有一次路过客院,看见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管不了那么多。
圣子大典开始前三天,千阵门的大队人马终于启程了。
十艘飞舟从阵山升空,一字排开,遮天蔽日。
最大的那艘主舟长约百丈。
千阵门的旗帜在主舟的最高处猎猎招展,月白色的旗面上绣着八卦阵盘的图案,远远望去如同一轮明月悬挂在云海之上。
攻受被阵无双邀请到他所在的那艘飞舟上。
飞舟穿云破雾,一路向南。
脚下是连绵的山峦和蜿蜒的河流,偶尔经过几座城池,能看到下面的修士仰头张望,指指点点。
洛辞月站在船头,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清晰的天际线。
祁寒珩站在他身侧,手搭在他肩上,同样望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