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哄骗敖苍雷宝回家,当场抓包审判!
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无奈和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递给祁寒珩。
祁寒珩看了一眼,面色依旧平静,可唇角却微微抽了一下。
清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敖苍三年来的“光辉事迹”。
第一条:某年某月某日,于南疆北部某家族祖墓中,刨开化神期前辈的坐化之地,取走陪葬法器三件、灵石若干。部落后人发现后追查,敖苍拒不承认,后经丹师协会调解,赔偿上品灵石两万,法器归还。
第二条:某年某月某日,于南疆西部某家族禁地中,误触上古阵法,引发雪崩,造成部分建筑损毁。家族成员要求道歉,敖苍称“本座不是故意的”,后经丹师协会调解,赔偿上品灵石五万,修复禁地。
第三条:某年某月某日,于南疆中部某小宗门祖墓中,刨开元婴修士坟墓,取走陪葬丹药数瓶。小宗门宗主哭诉到丹师协会,敖苍称“本座只是看看”,后经调解,归还丹药,另赔偿上品灵石一万。
清单还很长,从第一条到第三十条,从刨祖坟到拆阵法,从吓跑灵兽到偷吃灵果,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洛辞月看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这些……都是敖大人和雷宝干的?”
云岚真人苦笑:“不止。还有些小事,老夫觉得没有必要列上去,就自行处理了。三位数的赔偿,老夫已经垫付了,二位不必担心。”
祁寒珩将玉简还给洛辞月,带着几分无奈:“会长,这些损失我们会承担。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我们曾经做过一些事,就把同伴的过错抵消了。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
云岚真人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捋了捋胡须,笑道:“老夫就知道二位是光明磊落之人。不过这些灵石,老夫已经垫付了,你们不必急着还。老夫只是希望二位能够约束一下那位……嗯,神龙前辈。南疆经不起它再折腾了。”
洛辞月和祁寒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是时候把那条不省心的龙叫回来了。
祁寒珩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佩,注入灵力。
片刻后,玉佩微微发光,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和碎石迸溅的声响:“干嘛?本座正忙着呢!什么事不能晚点说?”
祁寒珩淡淡道:“前辈,辞月闭关时炼了许多丹药。有龙血锻体丹,有雷元淬体丹,还有几种新的口味,都是极品。您要不要回来尝尝?”话音未落,传讯玉佩那边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敖苍兴奋的声音,龙啸震得玉佩嗡嗡作响:“等着!本座马上回来!雷宝,别刨了!有好东西!快走!”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际划过,落在客院中。
敖苍化作巴掌大的小龙,龙瞳亮得像两颗星星,龙须翘得老高,扑到洛辞月面前,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丹药呢?丹药呢?本座好久没吃到极品丹了!”
雷宝跟在它后面,从空中落下来,小爪子上还沾着泥土,扑进洛辞月怀里,蹭着他的胸口“唧唧”叫,那模样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只是它的爪子还没来得及擦,黑乎乎的泥印子印在洛辞月的衣袍上,格外醒目。
洛辞月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抱起它,而且还不动声色地侧过身,躲开了那个脏兮兮的拥抱。
雷宝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它抬起头,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委屈,又伸出小爪子去够洛辞月的衣角,洛辞月又躲开了。
雷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耷拉下来,发出细细的、委屈巴巴的“唧唧”声。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主人不理它了。
敖苍看着这一幕,龙须抖了抖,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它当然知道自己这三年干了些什么,不过它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刨几个坟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那些陪葬品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它拿来用用。
可此刻看着洛辞月那副明显在生气的模样,它心里也有些发毛。
“你们出关了,怎么不早点通知本座?”敖苍强撑着底气,“本座在外面辛辛苦苦给你们探路,找机缘,你们倒好,一出来就给本座脸色看。”
洛辞月冷哼一声:“要是通知你了,你怕是早就去威胁那些苦主闭嘴了吧?敖大人,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敖苍被噎了一下,龙须抖了抖,嘟囔道:“本座才不是那样的人……”
洛辞月翻了个白眼。
敖苍最是那样的人。
从东域到南疆,它什么时候改过?
祁寒珩开口的话让敖苍的嘟囔声戛然而止:“前辈,你这三年在南疆做的事,我和辞月都知道了。”
敖苍的尾巴僵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晃了晃,声音里满是不在乎:“知道就知道呗。本座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不就是刨了几个破坟吗?那些修士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陪葬品留着也是浪费。本座帮他们用用,他们应该感谢本座才对。”
洛辞月的脸色沉了下来:“刨了人家祖坟,不是坏事?让会长去给你们擦屁股,不是坏事?前辈,你现在可真是厉害了。刨祖坟、拆阵法、吓跑人家的灵兽、偷吃人家的灵果,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雷宝身上,看着它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又是气又是心疼,“你还教坏雷宝。它才破壳多久,你就带着它去刨土?你看看它的爪子,黑成什么样了?”
雷宝听到自己的名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金色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滴在地上,竟然溅起细碎的电弧。
它的“唧唧”声带着哭腔,小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泥土飞溅。
洛辞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他不是真的生雷宝的气,它是小孩子,不懂事,跟着敖苍学坏了。
他气的是敖苍,是它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它仗着自己的修为和身份肆无忌惮地给别人添麻烦。
更让他生气的是,敖苍闯了祸,自己不当回事,却让会长去替它收拾烂摊子。
会长是长辈,是丹师协会的掌舵人,是南疆德高望重的前辈,却要为了敖苍的胡闹四处赔礼道歉。
敖苍被他那一番话说得有些讪讪,却还是不肯低头,嘴硬道:“你们想怎样嘛?”
洛辞月看着它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想骂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太了解敖苍了,你越骂它,它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