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罚龙道歉！整个南疆看呆了

他放缓了语气，却依旧没有松口：“去给清单上那些修士一一道歉。还有，赔礼从你的宝库里出，也不许再用丹师协会的灵石。至于丹师协会的损失由我和师兄补上，那些东西是你闯祸的代价，你自己承担。”

敖苍的龙须猛地竖了起来：“什么？让本座去给那些蝼蚁道歉？本座可是上古神龙！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道过歉！本座不去！”

洛辞月看着它：“不去也可以。从今天起，你只能吃下品丹。还有，今后别想我做任何吃的给你。烧烤、火锅、海兽汤，统统没有。”

敖苍的龙躯僵住了。

下品丹，那是什么味道？苦涩，粗糙，灵力驳杂，吃下去跟嚼沙子一样。

它已经习惯了极品丹的醇厚、上品丹的温润，习惯了洛辞月亲手做的烧烤和火锅，习惯了那些精心调配的酱料和火候。

让它回到从前那种日子，还不如杀了它。

它咬着牙，龙须剧烈地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祁寒珩这时开口，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敖苍的死穴：“前辈，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传送阵的事不能再拖了。你是想早点去中大陆，还是想继续在这里吵架？”

敖苍的瞳孔微微收缩。

传送阵。中大陆。赤璃的魂魄。

那些它压在心底深处、不敢触碰的执念，此刻全被祁寒珩那一句话勾了出来。

它来南疆，是为了赤璃的魂魄；它想去中大陆，是为了赤璃的魂魄；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赤璃。

如果因为它的任性耽误了修复传送阵，耽误了前往中大陆的时机，那它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它垂下头，龙须耷拉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你们就知道威胁本座。”

洛辞月看着它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叹了口气，走到敖苍面前，蹲下身：“敖大人，我们不是威胁你。我们是希望你学会担当。你活了几万年，比我们任何人都懂得多，可有时候，你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赤璃前辈为你挡了那么多，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它希望看到的，不是一个只会闯祸、只会耍赖的敖苍。它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能独当一面的敖苍。等它醒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它是会笑，还是会叹气？”

敖苍没有说话。

它低着头，龙须垂在两侧，尾巴也不晃了。

过了很久，它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本座……去道歉。赔礼……本座出。”

洛辞月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它的龙爪，没有再说什么。

雷宝还在哭。

它蹲在地上，小爪子在泥土里刨出一个又一个坑，金色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将地面砸出细碎的电弧。

它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不理它，为什么主人不抱它，为什么主人看它的眼神那么冷。

它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它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洛辞月看着它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硬气也撑不住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将雷宝从地上抱起来。

雷宝浑身一僵，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脑袋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洛辞月没有像往常那样轻轻拍它的背，而是将它翻过来，面朝下，轻轻打了它的小屁股。

那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可雷宝的哭声却更大了。

“唧唧——唧唧——”

不疼，可它知道，主人在生气，主人在惩罚它。

洛辞月打了三下，停下手：“知道错了吗？”

雷宝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小爪子在半空中比划着，“唧唧”叫个不停，那模样分明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洛辞月将它翻过来，重新抱进怀里，轻轻抹去它脸上的泪珠，低声道：“以后再犯错，我就不理你了。”

雷宝的身体猛地一颤，将它抱得更紧了，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它不怕打，不怕骂，只怕主人不理它。

接下来的日子，敖苍带着雷宝，一家一家去道歉。

第一家时，龙须抖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雷宝在旁边用尾巴戳了戳它的腿，它才不情不愿地从宝库里掏出几件赔礼，丢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他们看着桌上那几件品相极好的法器，又看了看天上那道远去的金色流光，愣了半天，才喃喃道：“这条龙……居然真的来道歉了？”

第二家时，敖苍这次没有等雷宝提醒，主动开了口：“本座……本座上次不是故意的。阵法太老了，本座只是碰了一下，它就炸了。这是赔礼，你们收着。”

家主雪姬接过赔礼，看着敖苍那副明明心虚却强撑着面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轻声道：“前辈言重了。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前辈不嫌弃，改日可以来这里做客，我亲自为您泡茶。”

敖苍愣了一下，龙须抖了抖，哼了一声，转身飞走了。

可它的尾巴却轻轻晃了晃。

雷宝跟在她身后，朝雪姬挥了挥小爪子，也飞走了。

一家，两家，三家……三十多家。

敖苍从最初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渐渐习惯，再到最后，它甚至能在道歉之后，和那些修士聊上几句。

他们有的惊讶，有的惶恐，有的受宠若惊，有的热泪盈眶。

它忽然有些明白了洛辞月说的话，道歉不是丢脸，而是担当。

南疆的修士们渐渐不再害怕那条龙了。

他们发现，那条龙虽然脾气暴躁，虽然嘴上不饶人，虽然时不时还会闯些小祸，可它不再欺负人了，不再刨祖坟了，不再拆阵法了。

它甚至会在路过某个小村庄时，随手帮村民赶走一只偷吃灵禽的妖兽，然后若无其事地飞走，留下满村的感激和崇拜。

那条曾经让整个南疆头疼不已的龙，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

而那些曾经对祁寒珩和洛辞月有意见的修士们，也渐渐没了声音。

他们知道，不是那条龙自己变了，是那两个年轻人，用他们的方式，教会了那条龙什么是担当。

洛辞月和祁寒珩站在客院的门口，看着天边那道渐渐远去的金色流光。

雷宝蹲在敖苍的头上，朝他们挥着小爪子，“唧唧”叫了两声。

洛辞月也朝它挥了挥手，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祁寒珩抱着他的肩，洛辞月侧过头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却什么都懂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天际，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