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祁洛杂货铺
这个发现,让洛辞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师兄,我们不是有小玉参吗?小玉参在空间里种了那么多灵草,很多都是南疆和东域的品种,西漠根本没有。如果我们把这些灵草拿出来卖,会不会……”
祁寒珩接过话头:“不仅仅是灵草。丹药、阵盘、符箓,西漠都缺。我们如果能在金砂城站稳脚跟,把名气打出去,不愁没有客户。到那时,接触三大部落的核心层,就不是我们去求他们,而是他们来找我们。”
说干就干。
两人在金砂城的主街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店铺。
铺子不大,前店后宅,前面是门面,后面是仓库和住处,院子虽小,却有一口灵泉,虽然水质远不能与芥子空间中的灵泉相比,却也比普通井水强多了。
租金不便宜,一个月要三百中品灵石,可位置好,在主街的中段,人流量大,附近都是做灵材生意的铺子,算是金砂城最繁华的地段。
洛辞月在门口挂了一块木匾,上面写着“祁洛杂货铺”五个字。
字是祁寒珩写的,笔力遒劲,铁画银钩,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两眼。
“杂货铺?”敖苍看着那块匾额,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一个阵法大师,一个炼丹大师,开个杂货铺?这名字也太寒碜了吧?”
洛辞月理直气壮道:“杂货铺怎么了?什么都卖,什么都收,童叟无欺,薄利多销。再说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好。”
敖苍哼了一声。
小玉参得知自己种的灵草能卖灵石,高兴得在灵田边手舞足蹈。
它蹲在苗圃前,用小铲子将一株株成熟的灵草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根须完整,叶片翠绿,品相比市面上那些被风沙摧残得蔫头耷脑的灵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它将这些灵草分类装进玉盒,整整齐齐地码好,然后踮着脚尖将玉盒递给洛辞月,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主人,小玉参种的灵草,能帮上忙吗?”
洛辞月蹲下身,接过玉盒,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当然能。这些灵草的品质,比外面卖的好多了。小玉参最厉害了。”
小玉参被夸得害羞地捂住了脸,从指缝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幻璃也来凑热闹,带着蝶群在店铺门口飞来飞去,翅膀上的流光在阳光下闪烁,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洛辞月干脆让幻璃当了“活招牌”,那些五彩斑斓的蝴蝶在杂货铺门前翩翩起舞,想不注意都难。
开业第一天,门可罗雀。
第二天,依旧冷清。
第三天,还是没什么人。
洛辞月不慌不忙,将一张价格表贴在门口的墙上,上面列着各种灵草、丹药、阵盘和符箓的名称、品阶和价格。
他特地用大字标注了一行:“新店开业,前七日八折优惠。”
可看热闹的人多,真正掏钱买的少。
西漠的修士对外来者有种天然的警惕,他们宁愿花高价在熟店买品质一般的灵草,也不愿意在陌生人这里冒险。
洛辞月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他找到制衣铺的老板娘,将几瓶丹药和几盒灵草送给她,又给了她一些灵石,请她帮忙在客人中宣传。
“老板娘,您这里客人多,您帮我说几句好话,若是有人来买,我再给您提成。”老板娘本就对洛辞月印象不错,又收了礼,满口答应。
她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在给客人量体裁衣的间隙,便随口提几句:“那家新开的祁洛杂货铺,灵草品质极好,我亲眼见过,比隔壁那家强多了,他们家还有丹药,听说是三品丹师亲手炼的,品阶不低”之类的话。
她的客人大都是金砂城的常住户,手头宽裕,对灵草和丹药有需求,听她这么一说,便有人动了心。
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女修,买了几株清心草和一瓶回气丹。
她将丹药倒在掌心闻了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丹药品相,比她平时买的好太多了,价格却还便宜了一成。
她二话不说,又买了几瓶。
第二个客人是个年轻的炼体修士,买了一瓶淬体丹,当场服下一颗,只觉得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将那些因为炼体过度而留下的暗伤一一温养修复。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卡了两年的瓶颈似乎松动了一丝,连声道谢,转身就跑回去喊师兄弟了。
消息就这样口口相传,杂货铺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洛辞月卖得最好的,是一种名为“培元固本丹”的二品上阶丹药。
这种丹药在东域和南疆并不稀奇,可在西漠却是稀罕物。
西漠的修士大多炼体,炼体对身体的消耗极大,尤其是那些资质平平、全靠蛮力硬撑的修士,体内暗伤无数,经脉淤堵,灵力运转不畅。
培元固本丹正好对症,温养经脉,修复暗伤,夯实根基。
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却能为日后的突破打下坚实的基础。
金砂城第一大家族金家,就是被这小小的培元固本丹撬动了根基。
金家的老家主金镇山,是金砂城城主的长子,元婴中期修为,年事已高,早已不怎么管事。
他的儿子金满堂是个没出息的,修为卡在金丹后期几十年不动,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可金满堂的儿子,金家唯一的第三代继承人金元朗,却是金镇山的心头肉。
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资质也不差,可偏偏在炼体上就是不开窍。
金家是炼体世家,金元朗的祖父金镇山是元婴期的体修,父亲金满堂虽然修为不高,可一身铜皮铁骨也是从小练出来的。
偏偏金元朗,二十三岁了,炼体才堪堪摸到门槛,修为也卡在筑基期初期纹丝不动。
金镇山急得头发都白了,请遍了西漠的名医,买遍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丹药,可金元朗的体质就是不见改善。
他天生经脉比别人细窄,灵力运转缓慢,药力吸收也不足,同样的丹药,别人吃一颗顶用,他吃三颗才勉强有一丝效果。
金家的长老们私下里议论,说这孩子怕是废了,金家的第三代怕是要断层了。
金元朗的贴身仆人老周,是个忠心耿耿的老仆,跟了金元朗二十多年,看着少爷一天天消沉下去,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听说主街上新开了一家杂货铺,卖的丹药效果不错,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买了几瓶培元固本丹。
老周自己没有炼体,也不懂丹药,只是听人说这丹药对温养经脉有奇效,便想给少爷试试。
反正已经试过那么多药了,不差这一回。
金元朗起初也不抱希望,可经不住老周苦劝,便勉强服了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从丹田散开,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他闭目感知了片刻,忽然猛地睁开眼,他感觉到自己那些常年淤堵、如同被泥沙塞住的细小经脉,正在被那股温热的药力一点一点地冲刷、疏通。
那种感觉不是剧痛,不是撕裂,而是一种酸胀的、微微发痒的、如同堵塞了多年的河道终于迎来了清水的舒畅。
“老周,这丹药……哪里买的?”金元朗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周愣了一瞬,随即老泪纵横。
他跟了少爷二十多年,头一回看到少爷眼睛里有光。
他结结巴巴地将杂货铺的地址说了,又补充道:“那铺子是新开的,掌柜是两个年轻人,看着面生,不像西漠本地人。丹药是他们自己炼的,听说品质极好。”
金元朗将玉瓶紧紧攥在掌心,深吸一口气,道:“再去买。有多少买多少。”
金镇山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
他亲自将金元朗服过的丹药拿去检测,又请了几位相熟的炼丹师鉴定,结论一致,这枚培元固本丹,品质极高,药力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而且丹方似乎经过了改良,比市面上常见的培元固本丹更加温和,更适合经脉细窄、体质虚弱的人服用。
金镇山当即拍板,派了金家的一位元婴初期长老金伯庸亲自去请洛辞月。
金伯庸是个不苟言笑的老者,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他走进祁洛杂货铺时,洛辞月正在给一个散修讲解丹药的用法。
金伯庸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那散修买完离开,才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洛大师,老夫金伯庸,添为金家长老。我家少主服用您炼制的培元固本丹后,体质有了明显改善。家主想请洛大师过府一叙,不知可否赏光?家主说了,条件您随便开。”
洛辞月与祁寒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机会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玉瓶,站起身,朝金伯庸拱了拱手,笑道:“金长老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是丹师本分。既然金家主有请,晚辈自当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