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交换条件

金伯庸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条条曲折的回廊，绕过一座座假山和灵池，终于在一座古朴典雅的正堂前停下。

洛辞月一边走一边暗暗打量金府的布局，院中种的不是寻常的花草，而是几株叶片泛着赤金色光泽的火属性灵植，在夕阳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地面铺的不是青石板，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火岩石，踩上去微微发烫，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脚底传遍全身，竟让人有种灵力运转加速的感觉。

祁寒珩的目光则落在廊柱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阵纹上，微微蹙眉，又舒展开来。

金家的底蕴，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深厚。

正堂中，金家家主金镇山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一袭暗金色的锦袍剪裁合体，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宽带，上面挂着一枚通体赤红的玉佩，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见两人进来，金镇山站起身，快步迎上前，拱手笑道：“两位便是祁洛杂货铺的洛大师和祁大师？久仰久仰！老夫金镇山，添为金家家主，今日得见二位，真是三生有幸。”

他的声音浑厚而爽朗，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常色。

洛辞月连忙还礼，谦逊道：“金家主客气了。晚辈洛辞月，这是晚辈的师兄祁寒珩。我们初到金砂城，人生地不熟，承蒙家主抬爱，特地登门拜访，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金镇山摆了摆手，笑道：“洛大师说哪里话。你们救了我孙子，老夫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叨扰？”

他将两人引到客座坐下，又吩咐下人奉上最好的灵茶，这才在主位落座，目光在两人身上又转了一圈，忍不住感叹道，“两位真是少年英才。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天才，可能像二位这样，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达到金丹中期、后期修为的，实属罕见。老夫自叹不如，自叹不如啊。”

祁寒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前辈过奖了。我们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当不得英才二字。”

金镇山哈哈大笑，没有再客套。

他将金元朗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孩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经脉天生细窄，灵力运转缓慢，炼体更是寸步难行。

金家请遍了西漠的名医，买遍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丹药，可金元朗的体质就是不见改善。

那些丹药要么药力太猛，他承受不住；要么药力太弱，吃了等于没吃；要么药性相冲，反而加重了他经脉的负担。

金镇山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老夫本以为，这孩子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老周从你们店里买的那几瓶培元固本丹，居然真的起了效果。元朗服用了几日，经脉拓宽了不少，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老夫想知道，这是否是因为药方的缘故？还是说，洛大师炼制的丹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洛辞月摇了摇头，沉吟道：“培元固本丹的丹方是通用的，市面上大多丹师都会炼制。不过，每个丹师炼制的丹药，受其熟练度、火候掌控、灵草品质等因素影响，药效会有差异。晚辈炼制的这批丹药，用的是自己种植的灵草，品质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好一些，炼制时也格外注意了药性的温和度。或许是正巧适合金少爷的体质。”

他顿了顿，看向金镇山，“金家主，可否让晚辈为金少爷诊脉？只有亲自探查了他的经脉状况，晚辈才能确定他的体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及后续该如何调理。”

金镇山求之不得，连忙让人将金元朗请了出来。

金元朗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色有些苍白，身形也比同龄的炼体修士单薄许多，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他在洛辞月对面坐下，将手腕伸了出来。

洛辞月伸出三指，搭在金元朗的脉门上，闭上眼，将一缕灵力探入他的经脉。

灵力在那些细窄的经脉中缓缓游走，如同一条在狭窄河道中艰难前行的船。

他能感觉到那些经脉的壁很薄，弹性不足，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细小的裂纹，那是过去服用猛药留下的暗伤，日积月累，经脉早已不堪重负。

可那些培元固本丹的药力还在，正一点一点地温养着那些裂纹，让它们缓慢地愈合。

他收回灵力，睁开眼，沉默了片刻，透着几分凝重：“金少爷的体质，是天生的玉脉。这种体质，经脉细窄脆弱，灵力运转缓慢，但并非无药可救。恰恰相反，玉脉最大的优势是经脉的柔韧性和可塑性极强，只要用对了方法，温和地温养、拓宽，反而比普通人的经脉更加坚韧，日后修炼进境也会更快。可惜的是，金少爷过去服用的那些丹药，药性都太猛了，不但没有治好他的病，反而损伤了经脉，加重了负担。”

金镇山的脸色变了变，手指攥紧了扶手，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洛大师，可有回转之地？这孩子还有救吗？”

洛辞月点了点头：“有救。晚辈可以根据金少爷的体质，专门为他炼制一款温养经脉、拓宽脉络的丹药。不需要猛药，只需要温和地、持续地调理，假以时日，他的经脉会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甚至可以比普通人更加坚韧。炼体虽然起步晚了些，但只要根基打牢，日后未必不能追上同辈。”

金镇山猛地站起来，朝洛辞月深深一揖，声音里满是感激和激动：“洛大师，大恩不言谢！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老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灵石、灵草、法器、丹药，您随便开口！”

洛辞月看了祁寒珩一眼。

祁寒珩微微颔首。

洛辞月便不再犹豫，站起身，朝金镇山拱手道：“金家主，晚辈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

金镇山连忙道：“洛大师请讲。”

洛辞月斟酌着措辞：“我们师兄弟二人，由于一直隐世，对炼体一道只知皮毛，一直想找机会深入学习。金家是炼体世家，在西漠享有盛誉，晚辈想……能否借贵府的炼体功法一观？不需要全篇，只需要基础的入门心法和火凰石的使用方法即可。晚辈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冒昧，毕竟功法是家族不传之秘。可晚辈是真心想学，也愿意用丹药来交换。”

金镇山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堂中的气氛有些凝滞，金伯庸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