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嫌弃,差点废了他
许铮微一惊,往贺凛叙那边看到撒了一地的汤,气得不轻。
她就这一份清心蛊!
“抱歉,没端稳,皇嫂再给本王一份吧。”贺凛叙嘴上这么说,面上可没有半分歉意,示意沧澜把碎片打扫一下。
“当然可以。”许铮微重重点了点下巴,盛了一碗汤后,手下忽然一松。
瓷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而一整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全都撒在贺凛叙腿上。
她看着贺凛叙一瞬间扭曲的脸,微笑道:“对不起啊皇叔,本宫没端稳,你去换一件衣服吧。”
沧澜大气都不敢出。
金婆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了,心里痛快。
贺凛叙俊容阴沉,拿出手帕后抓住许铮微的手,按到他被汤浸湿的大腿上,“只要皇嫂给本王擦擦,本王就原谅皇嫂。”
许铮微无法挣脱,被迫给他擦,给搓衣服似的,报复性用了很大力气。
他的大腿肌肉精壮又紧绷,呼吸猝然乱了几分,眸色晦暗锁锁着她嫣红的唇,声音喑哑危险,“皇嫂请自重,不该碰的地方不要碰。”
许铮微看了一眼,嗬,好壮观!
她还给他擦爽了。
“不过就是二两肉,跟你皇兄的差远了……”许铮微纤长的手指沿着贺凛叙的大腿,缓缓划过去。
她天生媚骨,无需多撩拨。
不管克制力多强的男人,对着她都会败下阵来。
贺凛叙按着桌角的手背筋骨因为用力而泛疼,瞳孔紧缩看着许铮微的手抚过去,手心收拢。
他浑身紧绷,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理智告诉他要推开她,可身体如同过去一样根本不受他控制,甚至不自觉地挺了挺已然坚硬的腰腹,欲望之源是期待、渴求又兴奋。
许铮微眼中媚意横生,尽是诱惑地睨着贺凛叙,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意。
那笑让贺凛叙冷不防打了一个激灵,心下暗道不好,却为时已晚。
许铮微狠狠掐住了它。
贺凛叙“嘶”了一声,要不是反应快攥住许铮微的手腕,恐怕今天他就废了。
许铮微甩开他的手,取了另一个新帕子擦着,起身边往净房走边说,“不中用又丑就算了,还脏。”
“本宫得好好洗手,还要抹很多香膏。”
贺凛叙额头滚出冷汗,怒极反笑。
在沧澜凑过去低声询问要不要请大夫看看时。
他挥开人,起身大步离去,挽尊般撂下话,“贵妃娘娘要快些,耽误了春耕,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立了军令状的。
沈敬骁几个近臣都想借此机会除掉妖妃。
不过,他和许铮微有交易,自然会帮她。
无论她闯出多大的祸,他都会替她兜底,保她性命。
“中原的男人就没几个看得起我们女人的!”金婆等许铮微出来了,服侍许铮微用膳,冷哼了一声道。
“公主是真的有本事,此次一定能赢赌约,根本不需要肃王为你兜底。”
“公主证明给他们大靖的这些男人们看看,狠狠打他们的脸!”
金婆来了中原才知道,大靖女子的地位竟然那么低。
虽然在苗疆也是男尊女卑,但她们比汉族女子自由,权力也更多。
然而这样的苗疆却沦为俘虏。
中原男人的轻女之风,逐渐让苗疆也沾染上了。
曾经金婆希望公主以女子之身做苗疆王。
公主一定能带领苗疆强盛起来。
只可惜,公主也成了俘虏、笼中雀。
金婆想到就痛心又愤怒。
“阿婆,会有那么一天的。”许铮微拉着金婆坐下来,跟自己一起吃。
之后她又做了一番准备,一个多时辰后才出现。
等候多时的沈敬骁几人心中不满。
但刚刚贺凛叙就淡声说了一句,“贵妃制蛊需要时间,耐心等待便是。”
他们此刻便沉默不语地跟在许铮微身后。
青黄不接的时节,许铮微和贺凛叙并肩立在田埂上,身后站着一众官员以及一些佃户,身前是刚插下去不久稍显纤弱的秧苗。
金婆在许铮微的示意下拿出青竹蛊笼。
那里面并没有可怕狰狞的毒虫,只有几缕细如发丝的淡绿微光,安静栖在竹丝之间。
许铮微指尖轻引。
那些淡绿的微光便从笼中飘出,如漫天萤火,由近及远,非常壮观梦幻。
它们纷纷落到一丛丛秧苗根部,转瞬隐入土中不见。
沈敬骁几个官员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都面露诧异。
百姓里则有一些人惊呼起来。
“这是守禾蛊,能驱避各种害虫,不伤苗也不伤地力,从今往后每年这里的田都不必再怕虫害。”
许铮微话音落下,探头看去的百姓就见秧苗旁几只原本啃食嫩叶的小虫,竟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纷纷四散逃开,不敢靠近。
紧接着金婆又放了知雨虫,“他们能感天地水汽,预知阴晴旱涝。”
“往后何时该蓄水,何时晾晒,看它便知。”
紧接着许铮微把一小包褐色土屑混着清水融化,走到田地里均匀洒下去。
众人看得惊奇,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过片刻,原本板结的泥土间竟真有蚯蚓缓缓蠕动,将硬土翻松。
地气一点点变得温润。
春日的阳光洒在秧苗上,新绿鲜亮。
田埂上陷入一片寂静。
在场的人包括沈敬骁他们,都被这一幕颠覆了认知,面上匪夷所思。
同时,也有百姓露出惊恐之色,喃喃自语,“这……这分明是邪术、妖术!”
“没错,好一个不害生灵,依我看,这分明就是妖术邪法!”沈慕卿在片刻的震惊后回过神,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淡绿色的守禾蛊,厉声道。
“春耕种地靠得是天时地利人力,何时轮到这些阴邪小虫作祟?”
“贵妃娘娘一介女子插手春耕便罢了,结果你非但没出半分力,反而我们要劳师动众地陪你玩,你一个异域女以你们苗疆的巫蛊之术毁农田,让数万百姓们颗粒无收,活活饿死。”
“你祸国殃民,今日肃王在此,为避免贵妃的巫蛊之术酿成大祸,请肃王为民做主!”
她这么一说,便有人云亦云者附和,“对,看着就邪门!”
“这是要毁了我们的田,我们全家都得饿死啊。”
百姓们本就对巫蛊心存恐惧忌惮,听到这话全都慌了神,纷纷指责许铮微。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本官看你才是妖言惑众!”出声斥责沈慕卿的是周尚书,浑身的威仪让百姓们一下子噤声。
“我们所有人有目共睹,贵妃娘娘的医蛊之术不伤苗,不害人畜……倒是你这个管事,娘里娘气的好生阴毒!”
“本官昨日就看你居心叵测,这会儿竟然敢对着贵妃娘娘一口一个妖术,你是活腻了。”
昨天周尚书还在御书房里骂许铮微妖妃,这会儿站出来拥护许铮微,他的脸是一点都不疼。
这一刻他亲眼所见,总算是相信了,术无正邪。
正如毒蛇可害人,也能入药治病一样。
万物皆有两面性,哪怕是苗疆的巫蛊之术,只要用在正途,也能造福百姓。
许铮微惊讶,【周尚书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系统:【是啊,你要知道他是最一毛不拔的户部尚书,那么眼看着今年粮食丰收,国库充盈,他当然立马成了宿主你的拥护者。】
【他本就不是贪官污吏,相反心系天下百姓,虽然抠门,但在私下不惜散尽家财救济受饥荒之苦的百姓,他一个权臣户部尚书,家里连米下锅都没有了你敢信?】
【他有三个儿子,两个月前他的夫人终于生了一个女儿,他高兴疯了,化身奶爸亲力亲为地照顾,结果你猜怎么着?】
系统故意顿了一下,成功把许铮微的八卦之心勾起来,催促它。
【他穷得没办法给夫人补充营养,夫人奶水不够,孩子饿得嗷嗷叫。】
【周夫人一气之下抱着孩子回娘家了,闹着要和离呢。】
【他身上的内裤还是三年前的,他和夫人十年没做新衣服了。】
许铮微没忍住,看向周尚书,“噗嗤”笑出来。
周尚书一瞬间就想到同僚们的挖苦,无比确认贵妃也是在笑话他跟夫人的事。
他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拂袖冷哼一声,背对着许铮微。
他可不是在拥护“妖妃”,他是为了百姓和皇上、国库!
大官的官威发出来,哪是平民百姓顶得住的,一时间再没人敢说话。
沈慕卿脸色发青,还要说些什么。
贺凛叙负手而立,眉宇间一片冷锐,沉声吩咐沧澜,“来人,此管事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