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皇兄一家三口,他嫉妒得发疯
许久他才移开视线,并没有再说下去。
许铮微没兴趣了解贺凛叙。
他不说她就没再问,吃饱后便起身去了书房。
贺凛叙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她的背影。
后来,他尝到了她的血的味道,对着别人的血就只剩下晕眩和作呕。
此后两天许铮微都在府中处理公文,听着周尚书他们的汇报,再吩咐他们去做什么。
这期间贺凛叙也没出去。
因为情蛊的缘故,他就在许铮微身边跟个丫鬟似的,要么端茶递水、要么伺候笔墨,也帮她喂养蛊虫、整理药材。
他始终面无表情,可谓是冷脸洗内裤的真实写照了。
对此周尚书几人倒是没其他想法。
毕竟皇上都允许贵妃干政了。
朝堂是男人的天下,贵妃就得在他们这些男人堆里,也就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了。
第五日清明节时,春耕基本完成。
周尚书几人来请示回宫。
贺凛叙从公文里抬起头,看着外面的细雨,语气不容置疑给驳回了,“贵妃娘娘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再休养两日,后天放晴了回宫。”
于是又等了两日。
周尚书眼看着贺凛叙又要反对,他先一步回禀,“贵妃娘娘定了今天的日子,皇上那边也接到了消息,传话过来他到城门外亲自迎接娘娘。”
贺凛叙手中的毛笔,在掌心里折断成两半。
他抬眼看到院子里,许铮微正命金婆往马车上装她的东西。
他眸色晦暗,沉声应,“那便回去吧,不要让皇兄等急了。”
他不想回宫。
因为回宫后,许铮微就属于皇兄的了。
半个时辰后,许铮微进了马车,看到不知何时坐在里面的贺凛叙,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带着金婆坐到他对面,没有跟他交谈的兴趣,闭目养神。
贺凛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起身在她的另一侧坐下来。
许铮微惊了惊,没有丝毫合作道义,“本宫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你要是需要血的话,本宫抽暗一的给你。”
“不需要。”贺凛叙身上的气息阴冷又嗜血,分明就是渴血症发作的征兆。
但他只是伸出手臂搂住许铮微的腰,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滚烫,疯狂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怕,又莫名有种可怜破碎感。
许铮微摸宠物一样,抬手抚了抚他绷紧震颤的背,便任由他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到达了皇城。
金婆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后,回头对许铮微道:“皇上骑着马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应该是小公主。”
许铮微立刻推开似乎睡着的贺凛叙。
同时金婆给她整理发髻和衣衫。
在马蹄声渐近时,她命马车停下,不顾身后眼眸猩红的贺凛叙,弯身扶着金婆的手下来。
“皇上,你怎么亲自来接臣妾了?”
永熙帝一身雪青色常服,坐在马背上,宽肩窄腰英俊非凡,没有前段时间身中奇毒的苍白。
帝王翻身下马的那一刻威仪赫赫,对着许铮微时又收敛了气场,风光霁月的模样,“得知你病倒的时候,朕就想过去了,只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幸亏微儿送来药,如今朕已经好了一大半。”他拉住她的手,于文武百官面前把人抱入怀里,用肩上的披风裹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摩挲,声线沙哑。
“这还是微儿第一次离开朕那么久,朕好想微儿。”
许铮微抱住他的腰,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里,“臣妾也想皇上。”
“母妃!”绒绒被宫人从马车内抱下来,立刻就挣开宫人的怀抱,朝母妃扑过去,抱住母妃的腿。
“绒绒也好想母妃,以后母妃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绒绒,绒绒要做母亲身上的人形挂件。”
在父皇和众人面前,母妃会装作很疼爱她的样子。
而且她发现最近她私下跟母妃撒娇,母妃也不会一脸厌恶地让她滚了。
她闻着母妃身上的香气,背后要是有尾巴,恐怕摇得特别欢快。
“好。”许挣微推开永熙帝,正要抱起绒绒。
永熙帝已经弯身把绒绒抱了起来,交给身侧的宫人,“先回宫吧……微儿,朕骑马载着你。”
许铮微还没回答,就被独断专行的爹系帝王抱起来,放到马背上。
随后他的长腿踩着马鞍,翻身上来坐在她后面,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着缰绳,疾驰而去。
他迫不及待地要跟自己的宠妃独处,以解相思之苦,甚至忽略了坐在马车内他最爱重的弟弟,不等弟弟行礼,就离开了。
贺凛叙下马车的动作顿在那里,看着共乘一骑的帝妃二人,手攥紧帘子,久久未动。
周尚书几人恭送帝王离开,这会儿直起身准备走,抬头却看到男人隐在光线昏暗的马车内,只露出半张脸。
他的眼里暗沉沉的,却又像燃起了一团猩红的火,十分骇人。
“王爷?”周尚书头皮发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王爷的目光里是嫉妒吧。
但他嫉妒什么,也想像皇兄一样跟宠妃恩爱,有个乖软可爱的女儿?
周尚书想到这里就叹气,王爷好不容易愿意纳侧妃了,结果沈家嫡女做出那样的恶事来。
王爷可别因此更加不近女色了。
“走吧。”贺凛叙放下马车帘子,很快跟周尚书几人分道扬镳,回了自己的王府。
这天晚上沧澜回禀,“王爷,贵妃娘娘留在了乾元殿,皇上叫了三次水。”
他说完,大气都不敢出,许久才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王爷。
深夜烛火幽邃,贺凛叙整个人陷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楚面上的神色,只低哑地说了一句,“你下去吧。”
“王爷,是否需要属下……”沧澜握着剑,挽起袖口,是要给王爷放血的意思。
却得到这样一句。
“出去,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沧澜只得退了出去。
屋内只燃着一盏烛火。
阴影里贺凛叙的衣衫被冷汗浸湿,胳膊上的血涌出来。
他却全然不顾,衣襟大敞,手里拿着那块那天晚上用来擦脸的许铮微的帕子,覆盖于下身……
他肌理分明的腰腹起伏,嘴里咬着那条红色绸带,剧烈喘息着,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动,闭着眼全身都在震颤。
那一刻,他痛不欲生也飞上云端,眼角湿红,“月姒……”
许久,贺凛叙睁眼,松开手帕,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空虚和自我厌弃。
于是他拿起一旁的匕首,又在自己胳膊上割下去一刀。
烛火下他那苍白的脸没有表情的样子,只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肃王面色苍白如纸,站在金銮殿中如幽魂鬼魅般,飘忽心不在焉。
永熙帝答应了沈敬骁的请求,收了他的兵权,罢免了他在朝中所有的官衔。
不过没有褫夺他的伯爵身份,赦免了沈慕卿。
下朝后,他把贺凛叙叫去跟他一起用膳。
许铮微刚起来,也在。
“凛叙,过去那些年整个沈家和沈敬骁保卫大靖,可谓是劳苦功高满门忠烈,朕虽罢免了他,却担心忠臣良将们寒心。”
“所以以示安抚,朕和微儿商量后决定,你还是按照之前的赐婚,纳他的嫡女为侧妃吧,同样这也是对沈家的牵制。”永熙帝亲自夹了一筷子菜给贺凛叙,用商量的语气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