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许铮微:我的女儿生来就是尊贵的
这两天威宁伯府发生的事,容烬派暗一探过后,回禀了许铮微。
沈家的确满门忠烈,众多好儿郎马革裹尸,导致沈府现在是阴盛阳衰。
沈老夫人只剩二儿子,也就是沈敬骁的父亲,从了文。
只不过沈父资质平庸,在朝中的官职不高。
当年沈家的爵位没经过沈父,直接承袭在了沈敬骁身上。
书中“许铮微”托举了沈父,让他在后来官拜首辅,助男女主发动政变篡位成功。
所以如今的沈家唯有沈敬骁堪当大任。
如今正是他仕途鼎盛时期,若是有机会再立下奇功,就能进侯封公、位极人臣。
可这一切都在一夕之间中断了,还是为了一个蛮夷女所生的女儿,可想而知沈老夫人等人多愤怒。
沈老夫人罚沈敬骁跪在祠堂里,命人上了鞭刑,打得沈敬骁皮开肉绽。
他再强的体力也撑不住,倒在血泊里。
她还命人给始作俑者沈慕卿灌毒酒。
沈慕卿挣脱着,哭着喊阿芷兰。
阿芷兰扑过去抱住沈慕卿,跪在地上哭着请求老夫人,“老夫人,请你饶了卿卿一命……她和肃王还有婚约,虽说肃王不愿纳她了,但皇上尚未定夺。”
“妾身愿意代女儿一死!”
她决绝地说着,就要夺下那杯毒酒。
沈慕卿躲在她身后,没有阻拦。
沈敬骁踉跄着站起来,一把拉住她,把沈慕卿也护在身后。
他面对着老夫人,嘴角溢出一抹血迹,战损感拉满,语气充满威慑,“祖母,今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都动不了她们母女二人。”
老夫人身侧的柳氏面色苍白,身形晃了晃,又痛又怒,哽咽出声,“夫君,便是她们母女毁了你的前程!”
“她们跟贵妃就是一伙的,是在报复我们整个沈家,你竟然还要护着她们!”
沈敬骁因为失血过多浑身发冷,站立不稳半靠在阿芷兰身上。
闻言他嗤笑了一声,抬头看着老夫人和自己的原配发妻,“当年是你们逼着我兼祧两房,也是你们要把阿芷兰的一对儿女变成嫡出。”
“那个时候贵妃并没有来和亲,不过是几岁的孩子,难道也是她指使阿芷兰这么做的吗?”
“结果好处都让你们得了,利用完了人,出事的时候,你们要她们的命……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老夫人手哆嗦着,指着忤逆她的孙子,骂他不孝,险些昏厥过去。
恰好金婆在这个时候来了,传了许铮微的话,同时也说依照皇上的旨意,肃王还是会纳沈慕卿为侧妃。
老夫人眼里闪过精光,在心里快速地权衡了一番利弊。
自从阿芷兰生了一个儿子后,身子亏损很大。
沈敬骁让她养着,没再生。
老夫人对此很不满意,但沈敬骁态度强硬,又怨她让他配种。
她只能在私下逼着阿芷兰,想办法多生几个儿子。
只是阿芷兰的肚子不争气,这些年都没动静了。
而眼看着孙子跟孙媳妇感情破裂,她只想除掉没有了价值的阿芷兰,给早就拿到爵位的沈敬骁另外安排能生的妾室。
不过现在阿芷兰有贵妃撑腰,她不好动阿芷兰了。
好在许铮微给阿芷兰要的是放妻书。
而沈慕卿和肃王的婚事还在,那就能为家族带来利益。
说不定以后肃王真的坐了皇位呢。
如此,沈慕卿更不能跟阿芷兰有半分关系了。
老夫人向沈慕卿瞥去一眼。
沈慕卿立刻挣脱了搂着她的阿芷兰,走到老夫人面前,全然不顾为她落到如此境地的父亲和面色难堪的阿芷兰。
她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般靠到老夫人肩头,嘴角扬了起来,“我就知道肃王对我有好感,还念及着我救他的恩情……”
金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转身对阿芷兰道:“夫人收拾收拾,过几天贵妃娘娘会派人来送夫人回苗疆。”
阿芷兰扶着沈敬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向金婆,低声请求,“我想求见贵妃娘娘。”
“我回去后会回禀娘娘。”金婆应下,被送出满是血腥味的祠堂,回宫了。
阿芷兰扶着沈敬骁回房。
沈敬骁却不舍得把全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又不愿让随从来。
他便一步一拐地走着,手臂搭在阿芷兰腰上,半靠着阿芷兰。
柳氏看着这一幕,眼眶被刺得通红,几乎瘫坐在地。
她和沈敬骁青梅竹马,二人年少时就相爱,婚后几年浓情蜜意。
哪怕沈敬骁性情冷硬寡言,她也能感觉到沈敬骁对她的爱重。
可男人啊,明明当初是被逼着跟阿芷兰生孩子,却逐渐沉溺在阿芷兰身上。
他忘了当年对她这个发妻的海誓山盟,不惜自毁前程,为另外一个女人生得孩子担下一切罪责。
好在,柳氏闭眼压下快涌出来的泪。
好在阿芷兰终于要离开了,沈敬骁无法留住她。
而她的丈夫,会回到自己身边,没有了第三者,他们之间的裂痕会慢慢复原,很快就会如当年那般恩爱。
接下来的几天,沈敬骁都住在阿芷兰的小院子里。
他过去在外御敌,待在军营里的时间比在府中还多。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闲暇下来。
他在榻上养伤,要阿芷兰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这天阿芷兰给他换药。
他露出的肩背线条紧实狂野,透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腰腹精壮结实。
沈敬骁看着凑到面前的阿芷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跳动,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滚烫。
在阿芷兰问是不是弄疼了他时,他忽然拽住阿芷兰,把人压到床上。
他凑过去重重地吻住她,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平常没有的脆弱和乞求,“阿芷兰,就这最后几天了,让我一直*你,在你里面好不好?”
不管是身体还是体力上,阿芷兰跟他睡了那么多年。
饶是他此刻还有伤在身,她也抗拒不了他。
她多年如一日无法承受异于常人的他,最后被他抵着送上云端,死死抱着,喊她的名字。
她已然昏厥了过去。
沈敬骁抬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看着她潮红艳媚的脸,眸色幽深晦暗,哑声对外面吩咐,“来人,去外面找一个女科圣手来。”
此后的几天阿芷兰始终没能下得了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喝水和饭食都是被沈敬骁抱在怀里喂的。
她迷迷糊糊中,感觉被喂了很苦的药汤,皱着眉躲闪,却又被他吻住。
药汤渡来。
他低哑着嗓音,在床笫间向来我行我素的他,难得耐心地哄她,“给你补身子的,回去的路途遥远崎岖,免得你撑不住病倒在了途中。”
这天周尚书经过威宁伯府,没见到沈敬骁。
沈敬骁只让随从拿来他给公主做的小木剑,以养伤为由没露面。
周尚书也没多想,进了宫。
绒绒拿到木剑后很开心,拔出来就在院子里挥舞起来,看着有几分气势,奶凶奶凶的。
她还特意跑去乾元殿,给永熙帝和贺凛叙,以及周尚书几人都表演了一番。
除了贺凛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周尚书几人俨然把绒绒夸成了百年一遇的女将才,陪着她耍木剑。
绒绒玩得很开心,回去的路上却发现母妃不高兴。
她因为耍剑而泛红的包子脸陡然一白,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母妃的袖口。
在母妃俯视她时,明明那目光很平静,她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抖着,“母……母妃……”
“本宫不喜欢你讨好任何人的样子,尤其是你皇叔,你热脸贴冷屁股的卑微模样让本宫讨厌。”许铮微早就想跟绒绒谈谈了。
过去原身为了固宠,也想得到大臣们的拥护,就利用绒绒,让绒绒讨好永熙帝他们。
绒绒尤其要获得亲生父亲贺凛叙的喜欢。
但她不会这么做。
“本宫的女儿生来就尊贵,值得拥有天下最好的东西,被所有人捧着,活得骄傲肆意,他们该想法设法取悦你这个公主,而不是你卑微地讨好他们,包括本宫在内,永远都不要因为迁就旁人而委屈了自己。”
许铮微看着怔愣的绒绒,语气严厉,“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