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只有变态才会送这样的生辰礼,扔了!
沧澜话音落下,就注意到王爷的神色变得僵硬,刚刚的愉悦被压抑取代,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贺凛叙放下茶杯,缓缓靠向马车壁,闭上眼,面容苍白,心里只余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的痛苦和罪恶感。
今晚他真是疯了,潜入灵汐殿冒充皇兄就算了。
他竟然还跟许铮微偷欢,甚至最离谱的是皇兄都过来了,只隔着纱帐,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在继续。
贺凛叙拨开佛珠,看到手腕上那处扩散的红纹,许铮微到底给他种了什么蛊?
她不愧是天生的蛊主,哪怕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她种下的蛊依然能操控一个人,让他失了神志,做出跟皇兄的宠妃苟合的疯狂之事来。
他被巨大的自厌和罪恶感包围,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神色恍惚朝手腕上的那处红纹剜下去。
“王爷,冷静啊!”沧澜早在发现他不对劲的那一刻,就防备着了,及时拦住他。
“王爷这不怪你!是贵妃娘娘的蛊太厉害了,你是被她的蛊控制了,其实你是厌恶她的,一点都不想跟她偷欢,你是被迫的。”
“皇上他最爱重你这个兄弟,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会谅解你,心疼你,只会怪贵妃这个外人恶毒卑鄙。”
贺凛叙缓缓松开匕首,转头看向沧澜,低喃着重复了一遍问:“本王是被许铮微的蛊控制了,皇兄会原谅本王的是吗?”
沧澜盯着他的眼,心里直打鼓,面上的神色十分坚定,语气无比肯定地重重点头,“是的王爷!”
“咣当”一声,匕首掉下去。
沧澜猛然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是一层冷汗了,伸腿过去把匕首踢到角落里。
贺凛叙闭上眼,不知何时睡着了。
沧澜拿了毯子盖过去,看着王爷熟睡中都没有舒展的眉宇和神色中的疲惫,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自从一个多月前贵妃娘娘和王爷划清界限后,王爷就一天没休息好过。
他的情绪非常阴郁,贵妃又总是刺激他。
所以在渴血症发作的时候,他会自残,到现在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愈合。
但愿明天那个蛊医能解了贵妃给王爷下得蛊,让王爷不再受贵妃控制,彻底跟贵妃断绝一切。
他真的希望王爷能好起来。
*
第二天永熙帝没有早朝,他没起那么早。
外面天亮的时候,他醒来的下一瞬,许铮微也睁开了眼。
“要起来吗?朕陪你一起用膳。”永熙帝的指腹刮了刮许铮微的脸,想到什么又道。
“今日不是嫔妃给皇后请安的时间,但她们得拜见你,朕和你一起。”
许铮微自然没拒绝,身上穿着寝衣坐起来,要服侍永熙帝穿衣。
“不必,让宫人来。”他语气里满是怜惜,按住她的手,正要下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她那边的枕头下好像压着什么。
昨晚他没注意到。
许铮微蹙眉,疑惑地看去,心里立刻生出警惕来。
她并没有在枕头下放什么东西,别是某个嫔妃陷害她的手段!
系统及时出现,【宿主放心,没有人陷害你,那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你可以拿出来。】
【金婆给我备的衣服?】许铮微问着,在永熙帝的注视下用手指把那件衣服勾了出来。
竟然是一件兜衣,令她更震惊的是系统的回答。
【这是男主昨天晚上去浴池前放在你枕头下的,是他亲手绣的,送给你做生辰礼。】
许铮微:“……”
她就说死对头是变态吧。
谁家好男人亲手做肚兜,还当做生辰礼送人。
呸!
如果这是贺凛叙独特的浪漫和情绪价值,她只想说她不需要情绪价值,请直接给她上“价值”。
他一个王爷有那么多金银财宝,随便送她一件当生辰礼,也比一文不值的内衣强。
她看他比周尚书还抠门!
“这件衣服的针脚那么粗糙,不像是尚衣局的手艺。”永熙帝鲜少见到做工这么差的衣服,饶有兴趣地接到手里。
小衣料子用的是苗疆特有的酒红暗纹土布,正中绣着一只敛翅赤蝶,旁边绕着细碎的缠枝灵草,用深绿和石青、墨黑丝线,处处都透着苗疆特有的诡谲美感。
永熙帝笑着问:“这是金婆的手艺?她的手艺不怎样,朕都比她做得好。”
“不过倒是很衬你。”
系统:【金婆的风评被害……他这话应该让男主听到,男主会不会气得想杀弑兄?】
陆总管在帷幔外等着伺候永熙帝。
许铮微从永熙帝的大手里拿回小衣,“你这话可不要让金婆听到了,她熬了好几夜才做好的。”
“皇上快洗漱吧,嫔妃们等久了,怕是又要说本宫狐媚惑主了。”
“有朕在,她们不敢。”永熙帝这么说了一句后,走出去让捧着衣服的陆总管伺候。
金婆到了许铮微面前。
许铮微迎面就丢来一件小衣给她,“扔了。”
她连忙接住,凑到许铮微耳边用苗疆语低声说:“肃王昨晚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件东西,应该也是给公主你的生辰礼。”
有前车之鉴,许铮微不觉得贺凛叙会送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兴致缺缺地应着,“等本宫闲了再看吧。”
金婆便服侍许铮微梳妆。
半个时辰后,她穿着一身皇贵妃规格的华贵宫装,被簇拥着走去正殿。
一众嫔妃已经等待多时了。
她们纷纷起身对她行礼。
除了昭妃依然斜倚在座位上,冷哼一声,“臣妾以为要等到天黑呢,皇贵妃这么早就出现了,那看来皇贵妃是不如从前了,留不住皇上了。”
凌嫔扫过去一眼,发挥如常,“皇贵妃娘娘留不留得住皇上另说,嫔妾只知道某些人啊,皇上连去都不去,她想留住皇上都没机会。”
昭妃一拍扶手,盛气凌人怒道:“凌嫔,本宫看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本宫是什么身份,你是身份?给本宫到外面跪两个时辰!”
凌嫔冷笑一声,不以为意,从座位上起了身。
只是不等她走出去,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朕看胆子大的人是你,你是什么身份对皇贵妃阴阳怪气?皇贵妃还没发话,又如何轮得到你罚凌嫔?”
昭妃脸色一白,看到走出来的年轻俊美的帝王,连忙起身,跟着一众嫔妃对他行礼。
“朕不想看到你,禁足两个月,现在就回你宫里好好反省。”永熙帝拉住许铮微的手坐下来,示意嫔妃们都平身。
昭妃猛地抬起头,狭长的眼里泪水盈盈,委屈又不甘地喊了一声,“皇上……”
她不明白。
在许铮微来和亲之前,整个后宫她是最得宠的。
哪怕是许铮微来了,皇上也经常让她侍寝,在床笫间龙精猛虎,迷恋她的身子,说了那么多柔情蜜语。
这一个多月来,除了许铮微和丽妃,皇上也宠幸了她好几次。
他对她的兴趣不减,每晚都至少三回,给她留下了一身的痕迹。
可为什么,夜里的皇上,准确的说是榻上的皇上,跟白天下榻后的皇上判若两人呢,对她那么冷漠无情,丝毫没有床笫间调情时的模样。
永熙帝冷冷地扫向昭妃,正要吩咐陆总管把人带走。
原本正在低低咳着的林嫔,忽然剧烈咳起来。
她在帝妃面前极力克制着,但还是一口鲜血呕在素色绢帕上,触目惊心。
一众嫔妃吓了一跳,都顾不上皇帝了,连忙凑过去焦急地询问。
林嫔身子一软往一旁倒去,双目紧闭,气息虚弱得几乎要断了,直接昏死过去。
她的贴身宫女碧萝接住她,哭着朝永熙帝请求,“皇上,娘娘的病发作了,请皇上为娘娘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