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他被气得,痛到吐血
许铮微返回客栈。
贺凛叙跟着她,明显是要监督她尽快制药,还要跟她进屋。
她把他拦在门外,语气冷嘲,“本宫对你皇兄的关心和爱,不比你对你皇兄少。”
“你若是要等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吧,等本宫的蛊药做出来了,你好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你皇兄手上。”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威慑,嗓音沉沉,“你最好是用上全力,不要拖延。”
许铮微向来游刃有余,哪怕是永熙帝都对她造不成威慑。
偏偏因为贺凛叙是男主。
她忍他许久了。
这会儿她是气不打一处来,扶着门框不急于进去,眼神厌恶地睥睨着他,“肃王殿下,你觉得如今在你皇兄心中,是你重要还是本宫重要?摆正你的位置,否则……”
“否则什么?”他打断她,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她面前,给人很大的压迫感,目光里同样也是厌恶,嗤笑着道。
“否则你就吹枕边风,离间本王和皇兄的兄弟感情?许铮微,对皇兄你也就只能用美色了。”
“如果皇兄那么容易被美色蛊惑,昏聩到六亲不认,那么这样的皇兄,本王不要也罢。”
“啪”!
下一秒许铮微一耳光狠狠甩到他脸上,指尖颤抖,气得眼尾都红了。
只因那次在山顶上,他保证过他再也不会这样看她。
他这次没有躲开,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嘴角溢出一抹血迹。
他毫不在意,碎发散下来一缕,俊容半明半暗,唇边勾起一抹弧度,笑得讽刺,“生气了?是因为本王在山顶上的保证?”
“可许铮微,那个时候本王被你的蛊控制了,如今蛊被解了,本王清醒了,本王这般待你,是你自找的。”
“你觉得本宫用得都是美色?好啊,什么手段不重要,只要是你皇兄现在对本宫的喜欢大于利用就好,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本宫会借用你皇兄之手除去你。”她说完这话就见他神色僵硬,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别一味地强调都是情蛊的缘故,只会让本宫觉得你心虚,拿此做借口跟本宫纠缠不清。”
“贺凛叙,本宫厌恶你的纠缠,你能离本宫远点吗?”
“你说得都对,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许铮微重重点了点下巴。
她发现对贺凛叙,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是来劲。
所以,她选择无视他。
她恢复平静,无怒无悲喜,跟面前只是一团空气一样,从里面关上门,和金婆待在房中再没有出来。
贺凛叙薄唇哆嗦,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眶泛红,极力压着,却仍然没压住从喉咙里漫上来的那一口腥甜。
他整个人丧失了所有力气,扶着门慢慢滑坐在地,抬手捂住心口,痛得喘不上气来。
厌恶他的纠缠不清?
好一个厌恶他的纠缠不清啊。
许铮微你凭什么,凭什么能这般冷血无情,这样对我?
贺凛叙几乎是一种蜷缩的姿态,痛到浑身冷汗涔涔,额前碎发湿润凌乱,脸上还留着血痕,狼狈至极地坐在那里。
直到外面的天黑了,房间里什么动静都没传来。
他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发麻,缓了许久后,走去楼下命店小二送晚膳。
之后他提着食盒上去,等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人应,也没有金婆走过来开门的脚步声。
他胸腔起伏,闭了闭眼轻吸一口气后,语气沉冷,“开门,这么久了还没研制好,皇兄等不及了。”
还是无人应答。
他威慑,“再不开门,本王踹门进去了!”
结果屋里还是一片死寂。
他的手都要攥断食盒,气得发抖,许铮微,你这是铁了心的不搭理我了是吗?
好,很好,你成功了!
下一秒,他抬起腿“砰”一下踹开门,脸色阴戾到极致,大步进去寻找着许铮微的同时,已然做好了要拉扯她的准备。
然而他进去却看到屋子里散落着很多瓶子,不知名渗人的毒虫在地上乱爬,稍有不注意就踩死一个。
但好在她炼制的蛊虫从来不会伤害到他。
他一眼瞥见睡在床榻上的许铮微。
而金婆嘴角溢出黑血,歪倒在床边,闭着眼人事不省。
许铮微可不是睡着的正常状态!
贺凛叙脸色大变,丢掉食盒两个大步过去,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肩膀,语声颤抖喊,“许铮微!”
她毫无回应,嘴角也是一抹黑色的血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许铮微……”他双眸猩红,被吓得手指都在发抖,抓住金婆尝试喊醒这个。
金婆幽幽转醒,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听见他失控的怒喝,“到底怎么回事?许铮微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金婆的意识才清醒,只觉得肃王反常。
情蛊明明已经被解了,最近他也是那么厌恶公主,处处跟公主为敌,怎么此刻看起来如此惊慌?
金婆没时间探究,支撑着起身,连忙去看榻上的公主,哽咽难言,“公主她……她因为给皇上试药,导致自己中了毒昏迷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公主!”金婆扑在许铮微身上,老泪纵横。
当然是,在演戏,顺便的事而已,目的便是让永熙帝知道公主为了救他,冒险给他试药,险些命丧黄泉。
唯独肃王是个意外,他怎么闯进来了?
“什么……”贺凛叙浑身震了震,瞳孔剧烈紧缩死死盯着榻上面无血色的许铮微,喉结滚了又滚。
他想说些什么,薄唇却抖得许久没说出一句话。
过了许久,他抓住金婆的肩膀把人往后拽,猩红的墨眸里一片骇人的嗜血,低吼道:“与其在这里哭丧,不如想办法救她!既然她是中了自己的毒,你难道没有解毒的方法吗?”
他看着那一地爬行的毒虫,松开金婆走过去,单膝跪地,忍着恶心和毒虫身上发出的恶臭,用手把它们一一捡起来,装到瓶子里。
他嗓音嘶哑问金婆,“这里的毒虫难道就没有能做出解药的,救你家公主吗?”
“有的。”金婆原本是要装着费尽心思给公主解毒的。
其实到那个时间点公主自动就醒来了。
肃王的插手完全在公主的计划之外。
金婆心里飞快算计着,那一刻恶从胆边生,眼里掠过一抹狠毒。
她接过贺凛叙递来的瓶子,哽咽着道:“只是需要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子……肃王请回避吧,奴婢这就取了心头血……”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贺凛叙转过身走到桌子旁,拿起上面一个干净茶杯的同时,手“刺啦”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继而,金婆就判断出匕首刺破皮肉的声音,有什么液体大颗大颗地砸落。
她震惊地瞪大眼,肃王这是相信了她的话,取自己的心头血给公主做药引?
他对自己下手肯定不轻,所以只是片刻功夫,他便放了一小杯的心头血,衣襟虚掩着,大步返回来把杯子递给她,“够不够?”
金婆怔愣地接过来,隔着杯子还能感觉到鲜血的滚烫。
她良心未泯,不敢看贺凛叙,连声应着,“够了……够了!”
“那就快!”贺凛叙催促好似在迟疑着什么的金婆,衣襟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却不管不顾,只脸色苍白,目光更加骇人。
金婆见他不愿离开,一秒不错地盯着公主。
她只得冷静下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包药粉,倒入他的心头血里,混合均匀了,俯身喂给公主。
这当然不是什么解药,只不过是补药罢了。
只是,谁闲着没事饮人的心头血啊。
但愿公主不会恶心反胃吧。
金婆在贺凛叙死死的注视下,把杯子里的血一滴不剩地喂给许铮微,“可能要等一会儿,药效起来了,公主才会醒。”
“要不肃王殿下先处理胸口的伤?”她拿了装在黑色细口瓷瓶里的药粉,递给贺凛叙。
贺凛叙只接过了药,却并没有动作,挥了挥手让她退到一旁。
于是他便占据了离床榻最近的位置,单膝跪在那里,握住许铮微的手,低低唤她,“月姒……”
过了两刻钟许铮微都没醒来。
他肉眼可见的整个人更慌了,两手包裹住她的一手,低下头,用薄唇亲了又亲。
他眼里一片赤红,嗓音似哭了般嘶哑,“月姒我错了,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气你,更不该故意指使自己的党羽反对你的改革,可他们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并没有阻挠你,那些人身攻击你羞辱你的臣子,不是我的人。”
“相反,本王在暗中为你铲除了很多反对者,让周丞相为你扫清障碍。”
“刺客不是我派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放走刺客,我只是……只是想支走萧祁妄,要萧祁妄被刺客所伤。”
“但是你放心,沧澜会帮忙抓到刺客的。”
沧澜抓不到就以死谢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