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永熙帝再次逼弟弟成亲
贺凛叙猛地看向沧澜,薄唇哆嗦着,双手紧握成拳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闭了闭眼,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你亲自去牢房跟李秉谦谈判,此事他若是不牵扯本王,本王可保他性命,以及给李府妇孺安排一个好去处。”
墙倒众人推,朝中官员能罗织上百条或轻或重的罪名给李秉谦。
到时候抄家的话,女眷就会沦为官妓、世代贱籍,折磨致死。
沧澜松了一口气,“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属下再去找皇贵妃帮帮忙。”
贺凛叙的目光一下子灼亮,紧盯着沧澜,“她会帮本王?她在意本王?”
沧澜:“……”
我的傻白王爷吆,她在意的不是你,而是她能在此事中获得的好处啊。
她完全可以将自己人推到吏部尚书的位置上。
但他嘴上只能说,跟满是期待的王爷对视着,神色那叫坚毅,语气肯定,“当然,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那么的风险跟王爷你……苟合不是?她肯定是爱你的。”
于是,他家王爷缓缓勾起唇,冷嗤道:“那便好。”
以后他要许铮微爱而不得,报复许铮微。
沧澜:“……”
算了,他家王爷开心就好,还能怎么办呢。
自家王爷只能自己哄了。
这边房间里,永熙帝在脱下外衣后,让陆总管也退下了。
他掀开被褥上榻,侧过身把许铮微搂入怀里,下巴抵在她脖颈里,嗓音温柔低哑,“微儿睡吧,朕抱着你。”
许铮微避开他受伤的胳膊,跟贺凛叙睡在一起久了才习惯,不太适应跟她也没几次同床共枕的帝王的怀抱。
但他身上并没有令人排斥的味道,龙涎香混合着她的蛊药,胸膛宽厚结实,给人一种安心感。
她也确实累了,闭上眼不知不觉睡去。
永熙帝垂眸看着她的脸。
他召过很多嫔妃侍寝,但从来只做,没有过事后的温存,从不跟她们睡在一起。
他也几乎没机会和皇长子的生母睡在一起过。
所以许铮微是第一个跟他同床共枕的女子。
而他因为身上的隐疾颇受煎熬和折磨,常年失眠。
自从十三四岁身体成熟有了生理欲望后,这十几年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此刻他只是抱着许铮微,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没有得到任何纾解,却感到身心上都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轻松。
这是连皇长子的生母都不能给他的。
他很快就沉沉睡去,晌午了才醒来,是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连许铮微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许铮微去见了沧澜后,这会儿正在萧祁妄的房间里,看萧祁妄胳膊上的伤。
太医过来查看永熙帝的伤,震惊的发现只是三个时辰,他的伤口就好了起来,完全不用剜肉了。
他更是行动自如,神采奕奕。
“微儿差点丧命给朕研制出来的药,自然非同一般。”永熙帝把许铮微的付出挂在嘴边,穿好衣服,也没传许铮微回来。
他起身自己找了过去。
“只是轻微划伤,甚至都不用缠纱布,撒点金疮药就好了。”萧祁妄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对他来说这点伤还没有敲登闻鼓所受的刑罚重。
他神采飞扬,定定地看着许铮微,开心许铮微的亲自关心。
永熙帝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
他可以让许铮微跟男人们共事,让许铮微离宫去救灾,就足以说明他没有那么深的男女大防的观念。
并且在他眼里许铮微善良,对众生有悲悯大爱,不能用她和谁苟合而侮辱她。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他难免有点吃味。
在萧祁妄行礼时,他拉住许铮微,“微儿,去用午膳吧,之后朕带你在周边到处走走,游玩的同时也能微服私访。”
许铮微点了点头,跟他去楼下的大堂用膳。
其余人都在身旁服侍着。
直到贺凛叙过来,行了礼后很自然地跟他们坐在一起用膳。
永熙帝现在有种自己的弟弟阴魂不散的感觉,心里烦他,脸色也有些难看,“朕记得早就过了沈氏进肃王府的日子,她怎么还待在威宁侯府?”
弟弟成亲就好了,有妻有儿女了,就不总是围着他这个皇兄转了。
“柳氏找了臣弟说沈氏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而且她还患上了病,所以臣弟就同意推迟她进王府的时间了。”贺凛叙坐在二人对面,下意识想给许铮微夹菜,被沧澜从后面踹了一下凳子。
他夹起的一筷子菜才不动声色地放入自己碗里。
永熙帝放下筷子,“威宁侯府好算计!”
弟弟是在说他把沈慕卿折磨得狠了,都让人家生病了,简直让他尊严扫地。
而且威宁侯府此举,不就是想逼他对沈慕卿负责吗?
“你查得怎么样了?依朕看,恐怕是威宁侯府设计沈氏爬上了朕的龙榻!”
沧澜心中一凛,皇上这话是不会受威宁侯府的“威胁”,还要给威宁侯府安上罪名,要弄威宁侯府啊。
沈敬骁是王爷的党羽。
皇上现在见缝插针地铲除王爷的势力。
“皇兄说的是,臣弟确实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此事跟柳氏和沈老夫人脱不了干系,臣弟本想降罪,但两天前因为私人恩怨,皇贵妃的姨母砍断了柳氏的手,沈老夫人一病不起……”贺凛叙面不改色,干脆把柳氏推出来背锅。
沈敬骁如今几乎相当于休妻了。
柳氏所为休想安到沈敬骁身上,牵连到他。
阿芷兰就在一旁候着,闻言上前跪下,挺着大肚子,“皇上、皇贵妃娘娘,柳氏和老夫人欺辱妾身多年,妾身处处忍让不仅没换来她们的收敛,妾身肚子里怀着双胎,柳氏却要让妾身一尸三命……”
许铮微如今在永熙帝面前已经有了话语权,连忙起身扶起阿芷兰,“姨母不必害怕,本宫断不会饶过害你和本宫表弟/妹的恶人。”
“前两天本宫遇刺时,也是你舍身相救,本宫感激你,回宫便重重赏赐你。”
阿芷兰摇头,通红的眼眶里浮动着泪,握住她的手,“你是妾身的外甥女,妾身就是搭上性命,也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这一番真心实意的表演下来,永熙帝既不能责罚阿芷兰砍了柳氏的手。
并且柳氏已经落了这样的下场,他也不能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降罪“幕后主使”柳氏了。
他只能把自己的屈辱吞在肚子里,也面对着得对沈慕卿负责的舆论压力,当真是憋屈。
他给阿芷兰赐座,说回刚刚的话题问许铮微,“朕看臣弟跟微儿你的关系不错,你们二人在朝中共事,对政事的见解和处理、在救灾上等各方面都合得来。”
沧澜和金婆二人的脸色齐齐一变,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发现二人的苟合了吧?
许铮微很冷静,玩笑着问:“皇上是想问臣妾家里有没有妹妹,或者宗室女,要给肃王找一个我们苗疆女子做正妃?只可惜,像本宫这样的,整个世上只有一个。”
贺凛叙下颌线紧绷,“皇兄可能误会了什么,臣弟只当皇贵妃是值得敬重的长辈,并非喜欢苗疆的女子。”
说起来,让他一个堂堂亲王娶异域女做正妃,也是有些荒唐了。
永熙帝语气肃冷,“怎么,你是觉得苗疆的公主郡主之辈配不上你的正妃之位吗?可朕就有让微儿做皇后的打算,你想要她这样的,是你不配。”
他的微儿那么貌美又有本事,世间的男人都该爱慕、膜拜她。
他不介意他们有觊觎的心思。
只是他不会给其他任何男人机会,更不会让微儿被抢走了。
否则,谁抢他杀谁。
包括自己的亲弟弟。
弟弟可以敬佩微儿,在伦常礼法范围内跟微儿共事。
但他绝不能染指微儿,生出抢夺之心。
弟弟喜欢苗疆的女子,他可以给弟弟找。
贺凛叙桌下的手紧攥成拳头,垂眸隐忍着。
“皇上,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因为肃王不愿娶妻而伤了感情,他是因为吃斋念佛久了,几乎绝了色欲,慢慢来。”许铮微抬手放在永熙帝的手背上。
“这样吧,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到秋收了,那时候臣妾的哥哥会来签订契书,臣妾让哥哥为肃王选择合适的族中女子。”
永熙帝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问了贺凛叙一遍,像是玩笑,“听到没有?一旦有合适的人选,朕不许你再推脱了,否则,你留着那胯下二两肉既然没用,不如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