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这是逃婚吗?
臣弟胯下哪止二两肉,比你重了十倍、比你更好用,能*得你最爱的宠妃死去活来,贺凛叙不知道自己哪天会不会把类似的话说出来,眸色阴湿,竭力克制着。
他面上恭敬地应,“是,长兄如父,全凭皇兄安排。”
永熙帝这才满意。
他们用完膳后便去街上走走。
陆总管早就按照永熙帝的旨意,不让那些得到消息的官员来伴驾。
于是就只有贺凛叙、萧祁妄和阿芷兰跟在帝妃身侧。
护卫们在暗处。
大靖的民风还算开放,女子们都能抛头露面。
永熙帝一身雪青色的锦衣华服,用玉簪束起墨发,褪去在宫中的威仪,本就温润的他更多了世家公子的克己复礼感。
他牵着许铮微的手。
他特意送了许铮微一套苗疆的织锦华服。
她额头上戴着银饰抹额,腰间叮当清脆,鬓间插着一支苗疆风格的步摇,缀着细碎的琉璃珠。
她美艳大气,跟清冷持重的帝王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引来众多路人侧目。
许铮微还是很喜欢买各种东西,也能通过物价了解这个市的贫富。
贺凛叙以前不自己带钱,但跟许铮微逛过一次街后,他就自己带很多钱在身上了。
这会儿他动作非常熟练地掏钱付给摊主。
永熙帝皱眉,手伸过去。
陆总管连忙躬身把钱袋子递给他。
在许铮微又买了一件东西后,他拦住贺凛叙,“朕既是微儿的夫君,便由朕来付这钱。”
贺凛叙脸色僵硬,应了一声是,铜钱握在手里没有立刻收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皇兄拿出来的是一小块金子。
民间的摊主根本找不开,加上许铮微买的东西又便宜。
那摊主就说:“既然这位公子有铜板,就这位公子付吧。”
贺凛叙把铜钱给他了。
永熙帝抿紧薄唇,没说什么,示意陆总管去钱庄换零钱来。
许铮微对于两个男人的争抢很是无语,本来不想买了。
但为了给永熙帝挽尊,她又买了一些,都是永熙帝付的钱。
这下换成贺凛叙脸色阴郁了。
许铮微不管他,让他们拿着东西。
她和永熙帝牵着手,边说话边逛。
六月的天气太阳很热,永熙帝买了一把好看的油纸伞,亲自撑在许铮微头顶。
许铮微对他一笑,他目光柔情……这一幕落在路人眼里便是一对神仙眷侣,美好得让人艳羡。
而反观贺凛叙。
许铮微买的东西多,他手里提着怀里抱着,再看前面的皇兄和宠妃。
他和萧祁妄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神色里看出了要弑君的杀意,又觉得对方晦气,心照不宣齐齐别开脸。
这天晚上依旧是帝妃同床共枕。
沧澜拦都拦不住,贺凛叙悄无声息从酒楼外面的窗户里“飘”进去,坐到了房梁上,从上俯视着榻上的皇兄和宠妃。
二人倒是没做什么。
但贺凛叙的墨眸里还是翻涌着一片嗜血的红,盯着熟睡的他们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早稻在这个月份成熟,但也赶上多雨季节,稻子收得不及时就会烂在地里。
这天永熙帝和许铮微在官员们的陪同下,策马赶往稻田。
今年的稻子是有史以来长得最好的,产量还比往年提高了数倍。
金黄的稻穗沉垂,看着就喜人。
官员们对永熙帝一番赞颂,被安排的佃户们跪地大喊天佑大靖,圣上英明,堪称千古一帝。
只是,官员们察言观色后,又连忙提起皇贵妃的功劳。
永熙帝的面色这才舒展,握紧许铮微的手站在田埂上,与荣有焉。
有皇帝在,自然没人敢去巴结本就被皇帝忌惮的肃王和其党羽。
哪怕他在春耕上也做了诸多。
相反,两个月前还发罪己诏的永熙帝,虽说没有完全洗白自己,但至少民间对他的唾骂少了。
“看这天气,恐怕还会有几场连续的雷雨,这稻子要尽快抢收完成。”贺凛叙看了看阴云压顶的天色,语气凝重,看向许铮微。
“臣弟看到皇贵妃好像命萧校尉和沈夫人去准备了什么,皇贵妃可有快速收割稻子的方法?”
佃户们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弯腰割稻,摔桶脱粒,各个腰酸背痛,手上磨出血泡,进度却依旧缓慢。
官员们正想回禀这事呢,闻言随着皇帝一起纷纷看向皇贵妃。
“萧校尉、沈夫人。”许铮微喊了跟在后面的二人。
很快二人手里便拿着许铮微让他们找匠人,赶制出来的简易割稻架走入稻田。
前两天许铮微和阿芷兰就讨论了一番,然后根据这个时代的条件发明出这套工具。
人只需推着架子往前走,稻杆便齐齐被割断,成堆倒在架上,省去反复弯腰的力气不说,还事半功倍。
而脱粒耗时长又累人,她便命萧祁妄做了脚踏打稻桶,比用手摔打省力且快上数倍。
佃户们都觉得惊奇,试过之后顿时惊呼不已。
按照这个速度,原先一人一日割不完半亩,如今只需要两日,连片稻田便收割完毕。
官员和佃户们纷纷跪地。
永熙帝看许铮微的目光里满是惊艳。
许铮微虚扶起一个佃户,看着众人道:“本宫是和沈夫人探讨后才画了图纸,交由萧校尉先做出了磨具,又让匠人们连夜照着做出来,你们收割稻子打稻子更是辛苦……这些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非本宫一人之功。”
“一法可活一庄,一机可救万粮,这样的济民之大计,朕的皇贵妃乃是世间仅有的奇女子,微儿和萧校尉等人通通有赏,此地今年的赋税减免三分之一。”永熙帝接了伞亲自撑在许铮微头顶,还用帕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柔情的同时又不失帝王威仪,一时间在民间传为佳话。
他下令将快镰架和踏谷机的图样誊抄数份,送往全国各地,一并推广使用。
消息传开,人人赞颂帝妃。
系统幸灾乐祸,【这以前好像都是男主为你造势,现在皇帝亲自出马,哪还轮得到他。】
【他的权势还是不够啊,除非抢了他皇兄的皇位,在你这里才有机会深情。】
许铮微没理系统,谁为她造势并不重要。
只要她有声望和民心,更获得了权力,在她心里贺凛叙和永熙帝的利用价值便一样。
晚上当地官员们在衙门开宴会,正是给上位者送美人的好机会。
但陆总管接到永熙帝的旨意,一早就警告一众官员不要向皇上进献美人。
他们可以将准备的美人都给肃王。
这是皇上授意的。
官员们不敢再动歪心思,遵旨照办。
然而可惜的是,当天晚上以及接下来的几天肃王都没再露面,据说是被周边的几大寺庙请去讲经了。
许铮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把她乐死了,【这是连夜逃婚了?真想象不出来他讲经的样子,我都有去听听的冲动了。】
但其实即便贺凛叙没有丝毫慈悲之心,反而性情暴戾嗜血,那么重欲。
但他的佛法高深,能跟天竺的高僧一辩高下,却是不争的事实。
官员们想了办法。
但皇上和皇贵妃出双入对,周身禁军护卫,美人们根本没找到机会。
最终他们准备的美人一个都没送出去,帝妃就要回宫了。
许铮微和永熙帝一同回了乾元殿,还没来得及更衣,刑部尚书和大理寺的顾执洲便来求见,回禀了一件事,“皇上、皇贵妃娘娘,臣等办事不力,让前吏部尚书李秉谦在狱中被奸人杀人灭口了!”
许铮微和永熙帝的面色皆是一变。
她问道:“怎么回事?抓到凶手了吗?”
她知道贺凛叙没有杀李秉谦。
难道是保皇派的人动的手?
他们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保皇派都会遭殃,也是为了嫁祸给贺凛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