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她只生绒绒一个,精心培养
顾执洲摇头,在许铮微的示意下详细说来,“臣等严刑审问了所有狱卒,他们的说法都一致,对方手里拿着一块御赐金牌,说是……”
他看了永熙帝一眼,迟疑道:“是皇上你的暗卫,从而光明正大地进了关押李秉谦的监牢,他/她待了大概一刻钟后离开,三刻钟后李秉谦就毒发身亡了。”
刑部尚书根据狱卒们的描述,呈上了一份画像。
许铮微随意瞥了一眼,不用看就知道此人必定易容过,靠画像是找不出人的。
而他/她拿着御赐金牌,这是造不了假的。
毕竟那么多看守的人,不可能都认错了一块金牌。
所以只有三种可能,对方是贴身服侍永熙帝的人,偷了金牌。
也或者是永熙帝命自己的暗卫去杀了李秉谦。
第三,不是永熙帝的命令,但永熙帝之前因为某种原因给了此人御赐金牌。
此人拿着金牌进了层层把守的重牢,杀了李秉谦。
而根据顾执洲的调查结果,证据并没有指向贺凛叙,就是说凶手的目的不是为了嫁祸给贺凛叙。
“对方不可能是皇上的暗卫,定然是冒充的,金牌也是他/她偷来的,继续查……”许铮微语气冷肃吩咐。
首先作为皇上,没必要派人暗杀自己的臣子。
其次永熙帝就指望着李秉谦嫁祸给贺凛叙,好借此夺了弟弟的权,瓦解弟弟的势力。
然而,永熙帝打断她,“不必了。”
她蹙起眉,顾执洲和刑部尚书都诧异地看着永熙帝。
“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吧,李秉谦在狱中畏罪自杀,念在他伏法认罪的份上,李府只抄家,府中众人自寻去处。”永熙帝脸色冷寂,没去看几人,说完便摆了摆手,让包括许铮微在内的人都退下。
他走去寝宫。
顾执洲几人面面相觑,不是,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他知道真凶是谁了,在包庇真凶。
什么叫李秉谦伏法认罪了,他这样做,会让人误认为他包庇的是自己的亲弟弟肃王啊。
到了头,他还是把这件案子安到了肃王头上。
这怎么能行?
过去那么多年肃王像皇上的一把刀,为皇兄担了所有的恶名,如今他还成了专业背黑锅的?
顾执洲用眼神询问许铮微怎么办。
许铮微走出去,没管身侧的刑部尚书,低声吩咐,“继续在暗中调查,即便这件案子了了,不为还肃王一个清白,本宫也要知道真相。”
顾执洲神色凝重地点头。
他在后宫和前朝的交叉口停下来,沉默了片刻,低声问:“皇贵妃娘娘,臣的妹妹在你身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许铮微睨了他一眼,“你想知道什么?是让本宫下个命令,要她好去相看你给她安排的那些富贵公子们?”
这自然是贺凛叙说给她的八卦。
顾执洲要将顾执缨嫁出去,是为了断掉顾执缨对他违背伦常的感情。
但顾执缨躲着他。
自从来了她身边后,一次家也没回过,连顾执洲派人传话找她。
她也不见顾执洲。
兄妹二人眼看着就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顾执洲的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嗓音带着些许沙哑道:“娘娘,臣是为了她好。”
“这话本宫会给你带到,其他的,本宫帮不了。”她不插手别人的因果,只会告诉他们事实。
至于怎么做如何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
顾执洲还想对她说顾执缨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她应该劝劝顾执缨。
但她只是顿了顿,看了一眼背后的乾元殿,便被宫人们簇拥着,满身威仪华贵离去。
顾执洲只得弯身行礼,恭送她。
到了夏天,一天比一天热了,灵汐殿里放着冰。
如今许铮微在乾元殿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眼线,还让金婆注意着。
等会儿看看永熙帝传了谁过去,就能知道是谁拿了永熙帝的金牌,杀得李秉谦了。
绒绒已经跟着凝妃练了一会儿功夫。
这会儿满头大汗,正在殿内和凝妃吃着饮品,慢慢散热。
她走过去捏了捏绒绒的肩膀,笑道:“黑了不少,看来是最近练武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太用功的缘故,壮实了很多,继续坚持下去。”
绒绒坐在椅子上,短胳膊抱住母妃的腰,“母妃,我洗过澡了,身上一点汗臭味都没有。”
“而且黑了也不怕,等到冬天一捂又白过来了,谁让母妃就这么白呢,我遗传了母妃和父皇的优点。”
系统:【这话不错,不说宿主,她亲爹贺凛叙那就是冷白皮,怎么都晒不黑。】
许铮微不置可否,死对头从小白到大。
一个男人的皮肤比女人还好。
但他脱了衣服又不是那种白幼瘦的,身材非常有料,八块腹肌饱满紧绷而不夸张。
要是穿泳裤,那某处即便是沉静状态,也鼓起一个大包。
他父母双亡最艰难的那几年,她劝他去做男模,绝对是头牌,比做霸总收入都高好吗?
他说他把自己的初夜卖给她,给她打五折只要五千万。
“我把你第三条腿打骨折!”当时她就拉着他去会所一口气点了八个男模,让他看看人家是啥价,给人家学学是怎么服务人的。
反正她是不当冤大头,她可以给他介绍愿意给百倍价钱的富婆。
她真给他介绍了,一口气介绍了十个呢。
许铮微对绒绒的态度是慢慢转变的,如今无需再扮演恶毒母妃。
她摸着绒绒的头,对绒绒多了几分宠溺,“是是是,我们的长乐公主身上特别香,母妃喜欢得不得了。”
绒绒摇头,在母妃怀里蹭着,深深吸气闻着母妃身上的香气,“绒绒不香,母妃是最香的!”
“绒绒喜欢,每次闻得都迷糊了。”
她转头问凝妃,“凝妃姨姨说是不是?”
凝妃艳羡不已,嘴上却说着,“我不信,除非给我也闻闻你母妃。”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许铮微,又面红耳赤,特别嫉妒肃王。
他吃得也太好了,难怪愿意被皇贵妃胁迫,凌辱调教呢。
谁不想让皇贵妃欺凌,分明就是奖励,把他给爽死了。
旁人几辈子修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绒绒如临大敌,越发抱紧母妃,那占有欲完全遗传了她亲爹,“不要,母妃是我一个人的。”
凝妃失笑,本来想逗绒绒提起贺凛叙,但皇贵妃和肃王的关系……孩子知道了不好。
许铮微也笑,放开绒绒坐到主位上,接了宫人端上来的加了燕窝、西洋参、珍珠粉等食材的酸梅汤。
没过多久,金婆上前回禀,“公主,皇上召见了一直在被禁足的柳美人。”
许铮微放下玉碗,并不意外。
凝妃却有些诧异,“这就对得上了,皇上曾经给过皇长子的生母御赐金牌,这金牌被柳美人拿来用了……但是她冒险入牢狱,杀李秉谦的动机是什么?”
许铮微没让人把绒绒带下去。
她只生这一个,精心培养绒绒。
绒绒从小就得耳濡目染这些。
“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恐怕柳美人是在帮贺凛叙破局,也是在帮本宫。”
凝妃更加惊讶了,“为什么?臣妾以为她一心想铲除你。”
许铮微眸色沉凝,看着院子里含苞欲放的睡莲,“很快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滥用朕给她的金牌,进了牢狱谋杀朝廷命官!”寝宫内,永熙帝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柳晚柔,怒不可遏,一通输出。
“你是不是和李秉谦有勾结?李秉谦刺杀皇贵妃也有你的手笔?柳晚柔,朕是不是说过不要动许铮微?你还想让你的主子活过来吗?”
“你在怕什么?怕朕会给她一个皇子,让她的皇子继承皇位吗?并没有,朕只是要她的心,哪怕封她做了皇后,现在让她掌政,也只是为了攻她的心。”
“皇位,朕会留给安儿!”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相反,柳晚柔抬起脸,一双眼静静地看着他,已然穿透他的内心,“皇上,你对奴婢说这些话,是要奴婢说给主子的牌位听吗?你自己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心虚了,你不敢面对主子,你就是爱上了许铮微,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永熙帝脸色一变,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竟反驳不出来。
“李秉谦表面是肃王的党羽,但其实是你的人,此次皇贵妃的改革断了很多人的财路,他手下也有那么多官员,他不得不擅自做主刺杀皇贵妃,没错,奴婢也参与了这件事。”柳晚柔没对永熙帝说实话。
其实她根本没有跟李秉谦勾结,更不要说刺杀许铮微了。
反而,她杀李秉谦是为了给许铮微报仇,为了帮肃王破局,为了许铮微。
“如你所说,奴婢就是怕皇贵妃取代了主子在你心中的地位,怕你真的爱上了她,不舍得再剜了她的一颗心救主子,会将皇位给她的皇子。”
“要不然,你怎么会对主子的儿子寄安那么无情,这么久了都没有放他出来,没有再看他一眼?相反,你封了皇贵妃的女儿为长乐公主,更是给了她那么大的荣宠……”
永熙帝的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打断她,“你现在杀了微儿又有何用?朕要的是她爱朕爱得一颗至死不渝的心,如今她还没爱到那个地步,就算剜了她的心,也救不了你的主子。”
柳晚柔冷笑,“她都爱你爱得愿意为了救你,而搭上自己的命了,奴婢觉得已经够了!你现在就能杀了她,剜了她这个天生蛊主的心,复活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