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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给死对头种情蛊的苗疆恶皇嫂第95章等你回来,我们就生一个皇子0%

第95章等你回来,我们就生一个皇子

许铮微神色凝重,“皇上,世人惧怕臣妾的蛊术,当臣妾是妖妃,可今日却有一地百姓恳求臣妾以医蛊之术抗洪治疫,百姓们对臣妾的这份信任,臣妾岂能辜负,对他们的生死置之不理?”

“再说,淮泗若失,漕运中断,粮仓被毁,接下来便是流民四起,动摇国本。臣妾享子民供养,如今子民有难,臣妾不能躲在宫里锦衣玉食,应当救子民和江山社稷于水火,万死不辞。”

她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美艳的眉眼中透着凛然大义,惊心动魄,让永熙帝一时看呆了。

过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后看着她,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好,朕让你去,但你得答应朕,凡事量力而行,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要多想想在家等着你的朕和我们的长乐。”

“朕知道你看似骄纵妄为,但其实你一直都很在意世人对你的非议,所以可以不顾自身性命救百姓们,只为得到他们的认可和赞颂。”

“但朕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朕再不许你以身涉险,谁若再敢唾骂你,朕就杀谁。”

他的语气和神色都很严厉,她非但不怕,反而感动得红了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皇上,臣妾来自异域,要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做你的妻、你的皇后,自然得付出百倍的努力和艰辛。”

“但为了能配得上皇上,臣妾在所不惜,甘之如饴。”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她估计此次去抗洪,差不多就能攒够功德了。

而且她的声望也够了,掌权会更加容易。

她屠龙后,说不定百官万民会上奏请求她称帝。

她自认为自己有能力治理一个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华夏永固。

“好,微儿,等你回来,我们就生一个皇子。”永熙帝已然不在乎她沾了情欲后,会不会恢复蛊主的能力了。

他大概是头脑发昏了,复活皇长子的生母,对他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他告诉自己复活皇长子的生母之法太荒谬,自己被骗了。

他在慢慢放下这个其实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执念。

他现在只想跟许铮微欢愉,生儿育女。

他放开许铮微,满身帝王气质,龙章凤姿不怒自威,沉声道:“传朕旨意,命皇贵妃为钦差,抚赈淮泗,谴工部侍郎主河道疏浚,户部员外郎掌粮饷赈济,都察院御史弹压地方、纠察贪墨。”

“另派太医院院判随行疗民,再调禁军五百护皇贵妃周全,一应人等皆听皇贵妃节制调度,违背皇贵妃命令者格杀勿论!”

他给许铮微配的这阵容,可谓很尊贵又强大了。

几人心中一凛,纷纷跪地接旨,心里想着根据前几次情况,肃王也会前去。

但如今肃王不知所踪。

而皇帝并没有命人去寻,他们便也没提起肃王。

许铮微没有再耽搁,不顾永熙帝要跟她温存一番的举动,挣脱他的胳膊便回灵汐殿准备。

她亲自去宫学接了绒绒回来,听了顾执洲给皇长子和绒绒上的一节课后,很认可顾执洲的授课方式。

绒绒没有被皇长子欺负,相反每次吃亏的都是皇长子。

皇长子想找永熙帝告状。

但永熙帝压根不见他,告诉伺候的人,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必干涉太多。

可实际上皇长子每次都受伤流血,导致现在他都不敢招惹绒绒了,甚至见到绒绒他就发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孩子木讷了很多,看着怪可怜的……但许铮微并没有对他心慈手软。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今后要是不再算计谋害她和绒绒等自己人,她不会要他的性命。

绒绒听说她要离宫一段时间,眼泪汪汪地伏在她怀里,要跟她一起去。

“你还小,等再过几年,你就是怕苦怕累,母妃也会放你行万里路,去历练。”许铮微擦着绒绒的眼泪叮嘱。

“你好好完成凝妃姨姨留给你的功课,回来她要检查,到时候母妃给你带当地好玩好吃的回来。”

绒绒摇头,“母妃,这些都不重要,顾叔叔给我们上了淮泗那边发洪水的课程,那边很凶险,还有疫病,我只要母妃平安回来。”

她问了母妃都带什么人保护她,听了后发现没有贺凛叙。

她更不放心了,“皇叔武功高强,他为什么不跟着母妃,保护母妃?”

许铮微想了想,不答反问,“绒绒很喜欢皇叔吗?”

绒绒点头,“喜欢的!不过他不爱搭理我,母妃说我不能冷脸贴屁股,所以即便我想亲近他,我也不会上赶着。”

“我要好好学武功,也会努力读书,等以后我文能治国安邦,武能上马安天下,我这么厉害自会得到全天下人敬畏和臣服,那时候皇叔也会喜欢我,但他得高攀我,我才会亲近他!”

许铮微哑然失笑。

绒绒骨子里是高傲和尊贵的,真是像极了她和死对头。

她终于把这孩子养成了这番模样。

而贺凛叙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即便她不知道事实,她也比渴望永熙帝疼爱她,更想要贺凛叙的那份父爱。

只是,她想想死对头那性格就一言难尽。

她想象不出来他当父亲是何种模样。

或许等到很多很多年后,一切都结束了,她会告诉绒绒贺凛叙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许铮微还是带上了凝妃和顾执缨。

宫外的阿芷兰月份大了,她驳回了阿芷兰的跟随。

然后阿芷兰就让沈敬骁跟着她去了。

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一行人轻装简行,骑马昼夜不分赶往淮泗府。

路上风餐露宿,换马不歇人,仅用九日就抵达淮泗府。

淮泗府的知府谭修昀早派人等候,得知他们一行人快到达。

他领着一众官员早早等候,迎接。

许铮微在路上就自制了口罩,让加上禁军在内的五百多人,都喝下了她命顾执缨和太医熬的预防疫病的汤药。

进城时这边雨丝如麻。

她穿着一件油蓑衣。

这是古代最顶级的雨衣,防水一流,轻薄如衫还能折叠,是贺凛叙送给她的那几箱子珠宝首饰中的一样东西。

她坐在马背上,一路行过以为自己来到了末世。

道路被泥水浸泡得泥泞不堪,两旁屋檐下挤满避雨的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不少人蜷缩在草堆里,咳嗽声此起彼伏,气息浑浊难闻。

他们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滚烫,昏昏沉沉躺在湿冷的地上,身边亲人低声啜泣,又极力压着,不愿引来更大的绝望。

偶尔有几具薄席裹着的尸体被悄悄抬过,无人敢靠近,远远掩鼻避让。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霉味汗臭和若有若无的尸气病气。

孩童饿得啼哭不止,声音细弱无力。

大人扶着墙艰难行走,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倒。

旁人只敢远远看着,不敢伸手搀扶。

府城虽大,却像被一层死气笼罩,人人面带惶恐。

路有病人,家家闭户,这样的场景让凝妃和顾执缨眼里早已通红含泪。

“乡亲们,我们的恳求得到了朝廷的重视,皇上果真派了皇贵妃娘娘前来!”谭修昀没有清场,隐瞒城中实情。

他是个英俊的青年,身形挺拔,虽穿着蓑衣,但仍旧一身泥泞,官服湿透,站在街道上扬声喊着,只为鼓舞人心。

如今许铮微在民间的形象几乎被神话了。

百姓们一听到这话,目光里都迸发出希望来,纷纷朝马上的许铮微看去。

整个城中陷在一片昏天暗地里,十分压抑,但那抹高坐在马背上的身影如神女降临,华光逼人,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安抚了人心。

百姓们回神,连忙跪拜,“皇贵妃娘娘是神女下凡,求皇贵妃娘娘救救我们!”

这样的惨状饶是厉鬼来了,都会热泪盈眶。

许铮微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难以呼吸。

谭修昀低声回禀:“皇贵妃娘娘,府城连日大雨,水退后秽气不散,饥寒交迫,时疫已在城中蔓延多日,医者不足,药材短缺,卑职……实在束手无策。”

许铮微被雨水打湿的衣袂在风中扬起,高坐于马背上,杀伐决断当即下令,“节度使听令——

所辖兵马尽数出动,协防城池、把守堤岸、弹压乱象,敢有哄抢滋事、违抗政令者,以军法处置。另调精兵护卫药材粮草押送,不得有失。”

这个节度使就是许铮微名义上的二叔,许家都在这个淮泗府。

只是他被许铮微调去州上做节度使了。

淮泗这边发了洪水,他便亲自前来。

许家是将门,许瀚洋弃武从文多年,如今又恢复了武将身份,身披铠甲威风凛凛。

“末将遵令!”他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从侄女到来时的气势,到此刻运筹帷幄的安排,他就知道皇贵妃名不虚传,让胸藏韬略有雷霆之势的他,都不由得心生敬畏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