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许铮微凭什么给他下毒
殿内沉寂许久,苏婕妤不允许自己嗑的cp悲剧了,想着怎么助攻,好让贺凛叙和许铮微重修旧好。
他们两人才应该强强联手,弄死伪善最冷血狠辣的贺凛渊,谋朝篡位。
她们都恨贺凛渊。
所以从一开始怀疑到确定贺凛叙和皇兄的宠妃私通偷欢,她们非但没有揭穿二人,反而是在吃瓜,乐见其成。
皇后甚至以他们二人为原型,连载着《皇嫂狠辣心机,抢来做自己的皇后》这本风靡全世界的禁书。
她们嗑cp那叫一个上头。
她们想帮他们二人。
因为等贺凛叙坐上皇位了,哪怕她们这些贺凛渊的嫔妃的下场未必好,但她们也不想再做贺凛渊的嫔妃,宁死都想离开贺凛渊的后宫。
因此无论如何她们都得想办法,至少不能让贺凛叙和许铮微成为政敌,更不能让许铮微怀上贺凛渊的皇子。
“皇贵妃是不是被脏黄瓜的假深情骗了?我们必须得让她知道贺凛渊的真实面目。”就连凝妃现在都无法确定许铮微是真的恋爱脑爱上了永熙帝,还是为了掌权在跟永熙帝斗智斗勇。
前者,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皇后抿紧唇瓣,她比她们知道得更多。
永熙帝对许铮微更多的是利用,是想用她的心复活皇长子的生母。
她可怜后宫的每个女人,之前看许铮微挺理智的,哪怕是跟贺凛叙偷欢,都比爱上贺凛渊好。
但是现在,局势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是真不舍得许铮微被贺凛渊骗身骗心,还给贺凛渊生孩子,最后甚至被剜了一颗心,搭上性命。
南疆还会被灭国。
“你确定没有,长乐公主到底是不是肃王的女儿?”皇后看向吴美人。
其实她们对“皇叔”和“皇嫂”之间的种种,都跟她写那本禁书一样,是猜测的,虚构的。
她的禁书里绒绒是贺凛叙的亲生女儿。
但实际上,她们无法确定是不是。
苏婕妤目光骤亮,跟几人对视一眼,“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如果让肃王知道长乐是他的亲生女儿,或许他和皇贵妃之间还有转机?!”
丽妃冷静分析,“恐怕这样还不足以让肃王去抢自己皇兄的宠妃、夺了皇兄的皇位。”
吴美人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快查到了,但自从皇贵妃性情大变后,线索就断了……不过凭我们的直觉,长乐公主的亲生父亲肯定是肃王,就算不是,我们也告诉肃王是好了!”
他们商量许久,都没有拿出一个对策来。
反而嬷嬷又给皇后带来了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娘娘,沧澜护卫传肃王的命令来,说是肃王让你停止连载《皇嫂……》这本禁书,并且他们正在暗中销毁已经卖出去的那些,更是让皇后娘娘你不要再插手肃王和皇贵妃之间的任何事。”
一众嫔妃都像受了打击,久久没回过神。
肃王此举无疑是在表明他和皇贵妃当真断绝了所有关系。
二人之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从来都面瘫的冰美人苏婕妤眼中泪水汹涌,不说为了自己能逃离贺凛渊的后宫,她是真的在嗑cp时入戏太深了。
“我不信,许铮微很无情没错,但贺凛叙那么爱她,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他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了啊,我的心好痛……”
虽说贺凛叙和许铮微过去半年经历的生死相依和床笫之欢,她不怎么清楚,但皇后写得禁书实在是太劲爆。
以至于他们二人分手了,她都无法抽离出来,比自己失恋了还伤心。
“本宫知道了。”皇后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揉了揉额头,摆了摆手让嬷嬷退下去。
她会停止禁书的连载,并且栖梧客至此封笔。
苏婕妤扑到皇后胸口,边哭边问:“皇后娘娘,肃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真的不插手他和皇贵妃的事了吗?”
她们想通过贺凛叙篡位或者许铮微掌权,反正弄死贺凛渊就行,而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但依如今的局势来看,贺凛叙恐怕要回法华寺修佛,甚至剃度出家了。
而皇贵妃恐怕要被贺凛渊骗了。
等皇长子的生母复活后,贺凛渊那个恶魔,会让她们死得很屈辱又凄惨。
她们背后都有家族。
但在这个后宫,皇帝让她们“寿终正寝”的方式太多了。
甚至家族非但护不了她们,反而贺凛渊为了给皇长子的生母和皇长子铺路,还会对她们的家族下手。
皇后面露疲惫,又不得不振作起来安慰她们,“让本宫再想想。”
丽妃拍了拍凝妃的肩,温声道:“你跟皇贵妃接触的最多,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她,依我看她比任何人都理智,她和贺凛渊之间未必她就是猎物,我更愿意相信贺凛渊斗不过她,最后贺凛渊才是那个搭上所有的人。”
凝妃的目光变得坚毅,“对,我们应该相信皇贵妃!”
皇后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严肃吩咐吴美人,“我给你特权和便利,帮你打通层层关卡,而且如今肃王府面临着危难,比平常松懈,你想办法安排细作到肃王府,先探探称病不出的肃王,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然后……”
*
“王爷,最近皇上和皇贵妃在朝堂和暗中的动作都很大,再这么下去,连我们这几个人都不能再为你效命了啊!”
肃王府内,贺凛叙派系里的几个官员和几个谋士,正聚在书房里。
沧澜看了坐在书案后椅子上的王爷一眼,低声提醒,“王爷……”
王爷有没有发现,如今来王府的党羽每天都在减少。
短短半个月已经减少五个人了。
他们在朝堂上那可都是有实权的。
如今却被皇上和皇贵妃一一打压,抓住把柄或降职或直接罢免。
然后皇贵妃把空缺出来的官位,换上了她的人。
现在在朝堂上只手遮天的不再是王爷,而是皇贵妃。
可王爷无动于衷,眉眼低垂也不看他们,膝盖上放着皇后命人送过来的《皇嫂……》的最后手稿,偶尔翻过去一页。
他始终面无表情,淡声道:“你们不该效忠本王,应该为皇兄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这话气得兵部的一个官员吹胡子瞪眼。
他们愿意跟着肃王,就是因为想让肃王坐上皇位啊!
虽然肃王始终没表现出要谋朝篡位的意图,但这最近大半年他也没阻止他们在暗中做一些谋逆之事。
如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退便是下场凄惨。
所以他们只能跟皇贵妃和皇上抗争,拼死一搏或许以后就是从龙之功了。
王爷让他们退,他们如何能答应!
某个谋士劝道:“王爷,你跟皇贵妃之间是决裂了吗?我觉得你们应该冰释前嫌,像之前一样联起手来。”
另一个官员附和,“是啊,皇贵妃的野心很大,明显是想掌权,所以皇上可以是她的阻碍,我们跟她合作,许她好处,等你坐到那把龙椅上,我们再瓦解她的势力,除掉她。”
他们私下已经是明说篡位了,不怪永熙帝要铲除他们。
贺凛叙的手用力压住纸张,书中剧情停留在“皇嫂”和皇兄的女儿,叫“皇叔”爹爹上。
他这才抬眸睨了那个官员一眼,语气淬了冰般慑人,“本王和皇贵妃之间从来都没有瓜葛,又何来的决裂?”
官员哑口无言,是这样吗?
那以前都是他们的错觉?
明明王爷这大半年一直在帮皇贵妃啊。
有个官员不赞成,“皇贵妃未必可靠,她是有野心没错,但她利用皇上坐上太后之位更快捷,她计划着和皇上生一个龙子,是不可能跟我们合作的,别到时候她是假意合作,实则抓住了我们的把柄,彻底铲除了我们。”
他这话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皇贵妃好像很爱皇上,她就算要掌权,也不会舍得害皇上,她跟皇上才是‘夫妻’,他们只会联手一致对外。”
不仅如此,在他们看来如今的皇贵妃心机那叫深沉,更有他们一众人加起来都不及的谋略。
他们跟皇贵妃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到时候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在他们激烈的争论中,他们都没看到书案后的王爷膝盖上放着一本禁书。
在最后那几句话里,那写着“父子相认”剧情的纸张,在他的手指里化成了齑粉。
他们也没商议出个结果来,最后看着贺凛叙,咬牙道:“王爷,你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再说了,我们都被罢免抄家流放下大狱没有关系,但王爷你要是再这么一蹶不振下去,恐怕皇上和皇贵妃也不会放过你啊。”
他的话止在贺凛叙骤然阴沉的脸色,以及抬起头看他的那带着杀意的一眼中。
“本王不会有事。”
皇兄只是想夺他手里的权,瓦解他的势力。
皇兄那么爱他,为了救他不顾性命,江山都可以给他,怎么可能因为夺权而杀了他?
何况他没有想谋朝篡位。
他对不起皇兄,现在只想交出手里的一切,抵消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孽。
“至于你们……”他闭上眼,手掌盖住那本书,手背清瘦性感,淡声道。
“你们去向周丞相投诚,他会保住你们,从今往后这场斗争就到此为止了,你们竭尽所能为皇兄效力。”
官员们面色齐变,纷纷站起来,“王爷!”
听听他说得这是什么话,这贼船是上了就能下得吗?
再说了,他们也不想下,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让他们放弃太不甘心了,他们愿意赌上所有拼死一搏,就为了封侯拜相,满门鸡犬升天啊。
权力早已迷失了人的理智,让他们头脑发昏,不到死的一刻,他们都不会放弃。
“王爷,你是不是病了?”平日待在王府里,性情沉稳的某个谋士压住了情绪激动的几人,站起来朝贺凛叙走去。
他注意到王爷这两天脸色苍白,看起来精神不济的样子,更让他担心的是这才秋末,王爷坐在这里就披上了一件大氅。
他靠近之际都能感觉到王爷身上从内里散发出来的一层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