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贺凛叙知道了所有真相，绒绒是他的女儿
永熙帝假装冒着性命危险救了弟弟。
从无光无声的屋子里出来的弟弟，开始害怕光，害怕人和世间的所有东西、声音，攻击性非常强。
谁靠近他咬谁，喝谁的血。
他成了一个怪物。
朝臣和外祖父舅舅们，再不能力保弟弟了。
他做戏做全套，为了让朝臣和外祖父他们拥护他、爱他，他在他们面前演戏，到妖妃面前愿意替弟弟担下一切，用自己的命护着弟弟。
他受了刑，奄奄一息。
最终朝臣和外祖父没保住弟弟，妖妃就将弟弟送去法华寺囚禁起来。
他和弟弟是嫡子。
现在嫡子、外孙只剩下一个了，朝臣和外祖父他们在跟妖妃的对抗中，牺牲了很多人，也只能保他、拥护他，爱他。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这过程，炸裂得连我一个在贵圈里见多识广的都震惊。他明明可以不留破绽地杀了弟弟，让妖妃背锅，却选择用折磨弟弟的方式，分明就是嫉妒弟弟，要弟弟从一个天之骄子沦为人人厌恶惧怕的怪物。】许铮微苍白的脸上带着惊恐，显然是被吓到了，怔怔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微儿别怕，你听我说完……”永熙帝面上一慌，紧紧抱住身子颤抖的她。
许铮微不能厌恶他害怕他，也不能对从三岁起就被折磨得贺凛叙产生任何的怜悯和心疼。
她应该心疼他，只能心疼他。
好在她并没有抗拒他，任由他抱着，乖顺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其实在私下，妖妃还是用各种方式折磨我，不限于各种刑罚，让我趴在地上给她做狗，把我关在笼子里，还有她让自己的心腹太监亵玩我……”
从身体到精神，洛惊鸿变了法的折磨凌辱他。
于是他也患了病。
永熙帝无法给自己的病定一个名字，许铮微正想着。
系统给出答案，【这不就是性瘾吗？】
许铮微也跟系统一样爆了脏话，【……所以他才会折磨自己的嫔妃，每次她们侍寝都遍体鳞伤，他白天表面上温润克制，晚上在榻上就是个禽兽。】
永熙帝也知道洛惊鸿是个变态，偏偏他爱上了洛惊鸿。
这个心理许铮微明白，斯哥摩尔德综合症。
打个比方，你今天给一个人一碗饭，明天不给他，他就会恨你。
你今天给一个人一巴掌，明天不打他，他会很高兴，并且感激你。
洛惊鸿无疑是驯化人类这种高级生物的高手。
“洛惊鸿没有给父皇生皇子，她选择我、驯化我，是为了利用我继续祸乱朝纲，覆灭整个大靖，所以她让我坐上了皇位……”
然后他这个被养大的狗，就开始咬主人了。
他表面上对洛惊鸿言听计从，洛惊鸿让杀谁他就杀谁，让诛谁的九族，他就诛谁的九族。
洛惊鸿掌权，以为他是傀儡。
但实际上私下里他联合朝臣和外祖父他们，做双面间谍，告诉他们现在要隐忍，只能牺牲一些忠臣良将。
他给洛惊鸿下毒，跟洛惊鸿苟合，在榻上折磨洛惊鸿。
洛惊鸿得了病，慢慢失去对朝堂的掌控后，他跟朝臣和外祖父他们逐渐瓦解了洛惊鸿的势力。
他成功了。
洛惊鸿成了他的禁脔。
他爱洛惊鸿，让洛惊鸿怀了孕，生下了大皇子。
之后，他利用朝臣和天下人，也因为洛惊鸿被他折磨得病了，加上产后九死一生，他处死了洛惊鸿。
“她直到死都不知道朕所做的一切，临死前她还在想着自己的计划，让朕将天生蛊主的你弄过来，说是只要你爱上朕，剜了你的心给她做药引，就能复活她。”
表面正常实则疯癫的他，相信了洛惊鸿的话。
他当然爱洛惊鸿，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复活她。
另一方面在朝臣和外祖父舅舅他们的上奏中，他不得不接回在法华寺修行的弟弟。
弟弟已经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因为外祖父他们多年来始终没有放弃弟弟，慢慢跟妖妃斡旋抗争，让弟弟不再被囚禁，而是带发修佛。
他又恨又嫉妒。
外祖父他们那么爱弟弟，所以他害怕弟弟回来后会在外祖父他们的支持下，抢走他的皇位。
于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场刺杀皇帝的戏，实则是冲着弟弟去的。
那天他亲自去法华寺接弟弟回宫，但就是那么阴差阳错，弟弟似有天护佑，那支本该射向弟弟的毒箭，却射中了他。
结果，他还能怎么办，为了掩藏自己的心思和阴谋，他做成是自己不顾性命，为弟弟挡箭。
许铮微在心里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果然是男主，那确实是被天护佑的。其次，贺凛叙的经历这么悲惨都没黑化，跟他被迫修佛有关，也足以见得他生来品性有多好。】
系统：【是啊，他是天上月的话，那贺凛渊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所以他特别嫉妒这个弟弟，幼年不杀弟弟，更想毁了弟弟。话说回来，你心疼死对头了？】
许铮微没否认，【至少在书中他不是恶人，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个人都会同情心疼他小时候遭遇的那些。至于永熙帝，他也很惨，但他不值得同情，他想活下来没有错，却不能献祭了无辜的弟弟。】
【再说了，贺凛叙长大后在法华寺修佛，也没有招惹他啊，是他看着弟弟摆脱了过去的一切，拥有众多信众，又成了被世人仰望的天上月，他就再次要毁了弟弟。】
【我是真没想到死对头这么傻白，不知道是自己的皇兄害得自己就算了，他那样的经历，但凡换一本书，那就是灭世大反派。】
她一直觉得贺凛叙是阴湿鬼，变态，但其实他骨子里，三观正得简直发邪好吗？
永熙帝想着一下子就弄死弟弟，所以那箭上的毒来自于死去的洛惊鸿，是一种奇毒。
洛惊鸿手里的奇毒太多了。
他自食其果中了这种奇毒，也是因为要复活洛惊鸿，所以他派沈敬骁去攻打苗疆，成功让苗疆送来了许铮微和亲。
许铮微一步步走入他精心布好的局里。
“可是微儿，朕机关算尽，唯独没算到的是朕会假戏真做，会爱上你。”永熙帝双目泛红，大手抚着许铮微的脸，嗓音嘶哑。
“朕告诉了你一切，对你再无隐瞒……朕会将妖妃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皇长子也交给你处理，无论是杀还是送出宫，全凭你的意愿，朕还会废了皇后，遣散后宫，只留你一人，立你为后，等你生下皇子……”
他另一手落在她肚子上，倾身慢慢靠向她，下巴搭在她肩上，眼里的泪流出来，语声哽咽，带着乞求，“等你生下皇子，我就立我们的皇子为太子。”
“所以微儿，原谅朕好吗？朕是个烂人，可现在朕愿意为了微儿去做最好的夫君、最好的父亲，会治自己的隐疾，再不会要任何女人，只要你一人。”
“微儿，朕很可怜，求你，心疼心疼朕……”
他眼中滚烫的泪浸湿许铮微的脖颈肌肤，九五之尊是那么卑微，如同等待着审判。
在许铮微对他定下罪名前，他是那么惶恐，心脏都缩在一团，屏住了呼吸，也一遍遍哀求她。
许铮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外面落雪无声，寝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帝王落泪的声音。
而在肃王府，肃王的寝卧里，同样如此。
床榻前静得令人窒息，如一座坟墓。
沧澜和谋士几人跪在地上，低着头，眼里的泪滚滚而下，死死憋住了哭声。
贺凛叙捏起那粒药丸送到嘴里，同时人躺了下去，姿态和神情都非常平静、安详。
“王爷！”沧澜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痛哭的惊喊，扑到王爷榻前。
便是在这一瞬间，随着“砰”一声，以及房顶上的瓦碎裂在地上。
刚刚沧澜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爷身上，失去了平日的防备和警惕。
以至于对方从天上掉下来，砸倒床榻前的一座屏风时，他才拔剑而去。
对方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感觉到他刺来的那一剑，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潜力。
她一边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一边用上仅剩的力气大喊，“剑下留人！我是香荷，先帝的妖妃洛惊鸿曾经的奴婢！”
贺凛叙起身的同时，一枚暗器击打到沧澜的手腕上，止住沧澜刺过去的下一剑，“拖她上前。”
沧澜应了是，手腕虚软堪堪握着剑，另一手拽住香荷几步拖过来，给押跪在了贺凛叙面前，“王爷当心，她这张脸……”
分明是柳晚柔、皇长子的姨母，怎么就成了妖妃曾经的宫女香荷？
“我就是香荷……”香荷身受重伤已经跪不住了，唯有靠沧澜提着。
她抬了一下手试图抹去脸上的易容，却因为没力气，反而一张脸都被鲜血糊住了。
她只能放弃，一边吐血一边艰难道：“我今日偷偷潜出宫，便是来向肃王你通风报信的，但在中途我遇到了刺杀……”
贺凛叙皱眉看着她，有种预感她接下来说出的话会颠覆过去的一切，拳头缓缓攥紧，呼吸都慢了下来。
果不其然，在香荷断断续续说完后，沧澜几人满面震惊，眼睛瞪大，久久没消化这一切。
她竟然说她不是皇长子的姨母，而是妖妃洛惊鸿曾经的奴婢，更让他们无法回过神的是皇上这个皇兄，从小到大对王爷的算计和谋害！
“肃王，你就甘心吗？你不能服下贺凛渊给你的药，这根本就不是假死药，不然你找个人来试试，这是让人致命的剧毒！”
沧澜失神中松开香荷。
香荷摔趴在地上，艰难地朝床榻爬去。
地上都是血，她双目赤红歇斯底里，试图夺走贺凛叙手中的药丸。
贺凛叙挥袖把她甩开，手里捏着那枚药丸，反而异常平静，缓缓道：“从一开始洛惊鸿攀上许瀚海，她就在精心布局了，她是间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覆灭我们大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