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自荐枕席,月姒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他把许铮微也拖下水,那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只因他知道这些朝臣们对许铮微的臣服和敬畏。
就算他犯了错,他们也会因为要护着同谋许铮微,不会再讨伐他。
何况,他并没有错,篡位谋逆的贺凛叙就该杀。
“兵不厌诈,朕和皇贵妃的这个计谋能以最快的时间、最少的牺牲杀了肃王,朕是真的爱重这个弟弟,为了江山社稷和百姓不得已诛杀他,朕悲痛欲绝,以帝王的规制厚葬他,还仁慈地放过了他的党羽、属下们,反而善待他们,可……朕的这个弟弟是如何对朕的?!”永熙帝的目光从在场的官员身上一一扫过去,痛心疾首。
他胸腔起伏着,泛红的眼落在贺凛叙身上,抬手颤抖地指着他,语声哽咽,“朕和皇贵妃终究是棋差一着,肃王识破了我们的阴谋,找了一个人代替他死,在此刻带着你们来逼宫,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他此举便是在谋逆弑兄!”
他没给贺凛叙辩驳的机会。
贺凛叙定然会要他拿出他谋反的罪证,他并没有罪证。
但贺凛叙此番带着文武百官前来,不就是逼宫吗?
这就是谋逆造反。
贺凛叙无论如何都无法洗脱自己的罪名了。
今天,他的假死只会变成真死!
果不其然,大多数官员因为他的这番话,跪下去的同时,也将矛头指向了贺凛叙。
永熙帝缓缓勾起嘴角,扬声吩咐,“来人,给朕擒住乱臣贼子贺凛叙,就地格杀!”
随着他话音落下,更多官员跪了下去,齐声喊着皇上英明,反过来讨伐贺凛叙。
永熙帝怕贺凛叙对许铮微下手。
他往后退的同时拉住了许铮微。
继而几十个暗卫拦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墙,挡住了贺凛叙。
外面的禁军也全都冲了进来,瞬间就把贺凛叙团团围住了。
贺凛叙出手很快。
暗卫还没能靠近他,他就一个闪现过去,夺了暗卫手里的剑。
谁都没看清楚,等他们闻到血腥味抬头时,就见永熙帝面前的几个暗卫被一剑封喉,纷纷倒下去,飙出来的血染红了白色绸布。
肃王这是真的在造反了。
接下来恐怕就是血染灵堂。
有的官员自己躲着逃命,有的冲过去保护永熙帝。
“贺凛叙!”永熙帝看着自己面前的人纷纷倒下去,提着染血的剑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贺凛叙。
他面色苍白,只能拉着许铮微一再地往后退,退到了寝殿。
他想着或许可以打开冰室,进去躲一躲。
短时间内贺凛叙是无法破开冰室的。
只是,贺凛叙冷白俊美的脸被溅上血珠子,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复仇的艳鬼,一副大开杀戒血洗整个皇宫的模样。
下一秒,他忽然转了方向,从包围永熙帝的禁军里冲出去,化成一道黑影直奔永熙帝身后而去。
永熙帝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大变猛然转过头。
但已经晚了。
贺凛叙竟然轻易找到了冰室的机关,打开后便飞掠到里面。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提着手里的一个女人怼到萧祁妄刺来的一剑里。
萧祁妄的剑猛地收住,脚下往后退,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单膝跪下以剑撑地,低头一口血吐了出来。
官员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朝贺凛叙手里提着的人看去。
那女子浑身冒着一层寒气,似乎没有呼吸,身子无法支撑,头耷拉着,如一个提线木偶。
从女子隐约露出来的眉眼轮廓,他们觉得很熟悉,好像有点像皇贵妃。
“大嫂?!”直到许瀚洋喊了出来,人也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他双手捧起女子的脸,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惊到瘫跪在地上,“你怎么?怎么……”
她的脸跟她还是他大嫂的时候不一样。
但他见过大嫂的真面目,便是眼前这个女子。
可这个女子,在场的几个老臣是认识的,这不就是先皇的妖妃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皇上寝殿的冰室里?
官员们忽然想到贺凛叙刚刚说得话,一瞬间他们齐齐发出惊呼,满脸匪夷所思,“所以皇上和先帝的妖妃私通了,还跟妖妃生下了皇长子?!”
一旦有了这个结论,那么过去发生的种种他们都能推断出来了,根本不用贺凛叙再列举永熙帝的罪名,他们便知道当年皇上跟妖妃苟合,杀了那么多忠臣良将。
还有皇上的外祖父的家族。
更甚至幼年的皇上为了自己能活下来,他把亲弟弟献祭了出去!
几年前他只是假装诛杀了妖妃,实际上他弄来皇贵妃要复活妖妃,接回皇长子更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皇兄当年对臣弟恩重如山吗?小时候是你百般折磨臣弟,让臣弟被送去法华寺囚禁起来,后来外祖父舅舅他们要接回臣弟时,你是怎么做的?”贺凛叙手里提着无声无息的洛惊鸿,转头看向后面的皇兄,双眸里一片嗜血的红。
他又怒又痛,嗓音嘶哑缓缓道:“几年前你根本不是在替臣弟挡毒箭,而是那批刺客是你派出去杀臣弟的,刺客的箭却不慎射中了你,你便将计就计,做戏让旁人以为你是替臣弟挡毒箭,在拿性命救臣弟。”
“你只想杀了臣弟,根本不愿将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皇位交给臣弟,是臣弟自己逐渐势大,你控制不住了,便利用皇贵妃来铲除臣弟……”
他还当众说出了永熙帝为了复活洛惊鸿,解自己的毒,就派沈敬骁去攻打苗疆这件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许铮微爱上他,剜了许铮微的心好复活妖妃。
永熙帝的罪名可谓是罄竹难书,根本不需要贺凛叙再拿出证据。
因为本该葬在皇陵的妖妃,却出现在这里,就能证明一切了。
众人都在消化这些惊世骇俗之事,连永熙帝自己也是,不敢相信贺凛叙竟然知道了一切,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他和父皇的妖妃之间的苟合,以及幼年的那些悲惨经历,他极力遮掩的秘密全都暴露在了人前。
他成了世人眼里最肮脏罪恶的人,再不是那个温润矜贵的帝王。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许铮微先开口了,“皇上……”
她挣脱永熙帝的手,一边后退一边摇头,眼泪涌出来,却在笑着,好像疯了般,凄凉又讽刺,哽咽的语声里满是失望,“臣妾因为不忍看你伤心,才拿出药来让你复活肃王,你却骗了臣妾,你说要将妖妃的尸体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可你却费尽心思骗了臣妾的药,用来复活她!”
“你又一次骗了臣妾……”
“微儿,你听朕解释!”永熙帝顾不上世人看他的目光和那些讨伐,他脸色苍白慌乱至极,上前试图抓住许铮微的手。
许铮微又给了他一个巴掌,歇斯底里,“你别碰臣妾!你好脏,你竟然跟你父皇的嫔妃私通,还生下了皇长子,甚至你欺骗我,要复活她。”
“贺凛渊,你真让人恶心!”
大臣们吓了一跳,但这一刻谁都没有上前护驾。
就连保皇派都抵不住那些对永熙帝的唾骂。
他们也觉得荒唐,“皇上,你糊涂啊。”
许铮微摇摇欲坠,几乎要倒下去。
夜澜一步上前揽住妹妹的肩,怒视永熙帝,“大靖皇帝,你为了复活你父皇的妖妃不惜生灵涂炭,牺牲了你们众多战士,你是大靖的罪人,同时也将我苗疆的公主和整个苗疆玩弄于股掌,此仇,就算是搭上整个苗疆,我们也一定会报!”
“月姒,哥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他眼眶通红,哽咽着搂住妹妹。
朝臣们面色变了变。
虽然苗疆是弹丸之地,但真打起来,他们还联合周边其他蠢蠢欲动的国家,一同讨伐不仁不义的永熙帝,那么大靖也会损伤惨重。
他们不能让两国反目成仇,关键得安抚皇贵妃,留住皇贵妃。
贺凛叙手下一松。
“砰”,洛惊鸿的尸体摔在地上。
许瀚洋连忙去接。
场面本就很混乱了,无人看到殿外绒绒拽着皇长子偷看了很长时间。
此刻她没能拉住皇长子,皇长子像是一条暴冲的大型犬,直接朝永熙帝冲过去。
在途中他捡了地上的一把剑,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声嘶力竭地喊着,“你害死了娘亲,你还我娘亲!我要杀了你替我娘亲报仇!”
随着“噗嗤”一声,皇长子手里的剑捅入了永熙帝腹部。
他用上了全部的力气,还转动着剑柄,脸上出现了一个孩子不该有的疯狂和杀意。
永熙帝慢慢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的剑,又看向皇长子。
时间静止了几秒般,他才推开皇长子。
皇长子松了剑,跌坐在地上。
永熙帝也踉跄着往后退,弯下腰时按住自己鲜血汹涌的腹部,无力地跪在地上。
几个臣子惊呼着围了上来,喊着护驾,传太医。
永熙帝听到臣子们跪在地上,一致请求贺凛叙和许铮微烧了妖妃的尸体,挫骨扬灰。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连皇长子最后的生死他都决定不了。
在太医给他拔剑时,他昏死过去。
他只知道许铮微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很快,永熙帝跟先帝的妖妃私通以及他所做的一切,全都传了出去。
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许铮微顺理成章地掌控了整个朝堂,大半天里安排了太多,唯独没有去看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的永熙帝一次。
直到深夜她才回灵汐殿。
绒绒已经睡了。
她进去寝殿的时候预感到什么,蹙着眉让宫人都退下去了。
金婆也不用伺候。
果不其然,她进了帷幔,在离床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抬眸,就见贺凛叙只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侧躺在她的榻上。
他的身体已然若隐若现,双腿修长,紧绷精壮,且没有系衣带,从胸膛到腹部的肌肉全都露出来。
烛火摇曳里,他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咬着一块红色绸布。
这个画面足够野欲,足够靡艳,令人血脉偾张。
这还不够,偏偏他还看着进来的许铮微,眸色滚烫迷离满是引诱,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无尽蛊惑,“我帮了月姒这么大的忙,月姒是不是该奖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