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沈攸宜，我们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她立马上去挽住沈乔松和邓娟的胳膊，故意说给司行钺听，“你俩真是的，这是小书和小烨啊，就两年没来家里玩，你们就忘啦？”
她趁着司行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压低声音解释，“是我在外面认的弟弟妹妹，关系特别好，叫你们阿姨姨夫就行！记住了啊！”
虽然不知道女儿说的是啥玩意。
但这还是女儿第一次跟他们这么亲近。
两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连忙热情地转向颜书和司行烨：“哎哟，小书，小烨！快进屋快进屋！阿姨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颜书反应极快，立马露出一个甜甜地笑，“谢谢阿姨，阿姨新年快乐。”
司行烨的表情就有点怪怪的。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司行钺，见大哥并没什么特别的神色。
暗道一声：大哥真会装，明明都已经看穿一切了，还在尽力表演。
他暗自吸了口气，也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略显生硬地说：“谢谢阿姨。”
不大的客厅里，饭桌已被丰盛的菜肴摆满。
邓娟显然拿出了看家本领，鸡鸭鱼肉、时令小炒，香气四溢。
桌角还放着几瓶包装精美的酒，显然是下了本钱买的。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没什么好菜，大家随便吃点。” 邓娟一边招呼大家落座，一边张罗着。
沈父从厨房拿来好几瓶用热水温过的椰子汁，“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随便买了点，要是还有别的想喝的，我再去买。”
坐了一下午的车，大家确实也是饿了。
也顾不上什么客气了，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司行钺自然地拿过面前的一罐温椰汁，“啪”地一声拉开环扣，然后稳稳地放在身旁沈攸宜的手边。
沈攸宜正吃得两腮鼓鼓，顺手拿起就灌了一大口。
真好喝，小时候的味道。
饭桌上，颜书的小嘴像抹了蜜。
“阿姨，这个鱼做得真嫩！”
“哇，这个汤好鲜啊！阿姨手艺太棒了！”
邓娟被夸的合不拢嘴。
沈父拿着小小的白酒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又看向司行钺，神态有些拘谨，“你要不要来点？”
司行钺从容地举了举手中的椰汁罐，随即放下，拿起一个空酒杯递过去：“好，谢谢叔叔。”
他陪着沈父小酌了几杯，面不改色。
而沈乔松的脸上却渐渐染上了红晕。
他一喝酒，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从沈攸宜蹒跚学步的趣事，到上学时的调皮捣蛋，再到如今……滔滔不绝。
邓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女儿的脸色，生怕沈父话多，惹得女儿不开心。
直到看见沈攸宜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邓娟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沈父喝的差不多了，这顿饭差不多也结束了。
邓娟从抽屉里面掏出五个红包，分别给到五个孩子，“来，孩子们，新年快乐，图个吉利！”
颜书捏着那薄薄的红包，脸上难得地显露出几分局促和不安。
看的出来，沈攸宜的家境不算好。
她并不想让他们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
“阿姨，这我们不能收！我们空着手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拿您的红包……” 她急忙推辞。
司行烨动了动嘴，他本来想拒绝的，见颜书已经开口了，便没有再说。
邓娟很喜欢颜书，她眼神慈爱，“没事的，里面没多少钱，放心收下吧，在我们这里，小孩子都有红包的。”
颜书眼睛一热，“谢谢阿姨。”
邓娟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沈攸宜跟了过去。
她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心里一酸。
“妈妈。”她突然喊。
邓娟回头，手上的动作一顿，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怎么了？”
沈攸宜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占了你女儿的身子。
对不起……未能尽孝……
邓娟将手上的抹布扔下，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沈攸宜紧紧地搂在怀里，哭出声，“傻囡囡，说什么胡话！是爸爸妈妈没本事，从小就没能给你好的生活……是我们对不住你……”
沈攸宜反抱住邓娟，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邓娟的衣衫。
晚上，五个人聚在一起，开始拆手里的小红包。
每个人都是崭新的三百块，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晚上的住宿成了个小问题。
家里只有一间多余的空房。
沈家父母开明，倒没有那些“没结婚不能同屋”的老讲究。
最终就是，司行钺住沈攸宜的房间。
司行烨住沈玺年的房间。
颜书住在客房里面。
对这个安排有意见的只有司行烨和沈玺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嫌弃。
但是条件有限，两个人也是无奈接受。
晚上。
沈攸宜靠在床头，看除夕夜春晚的回放。
而司行钺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卧室。
小小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简陋的木质书桌。
他拿起书桌上的相框，照片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眼神中带着稚气。
床头的沈攸宜打了一个哈欠。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眼尾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困了？”男人回过头。
小姑娘双眼噙满泪水，眼尾泛红，闻言点点头，“嗯，我想睡觉了。”
司行钺将手中的相框放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顺便伸手将灯熄灭，“那睡吧。”
沈攸宜拉了拉被子，开始进行秒睡模式。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黑暗中响起男人的声音，“沈攸宜，我们是什么时候交往的？”
沈攸宜费力地掀起眼皮，然后说出那个早就编好的说辞，“两年前啊……怎么了？”
身旁的男人没再说话，沉默了数十秒才开口，“没什么，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