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原来是这样
翌日。
没有一个人睡懒觉,五个人全部早早地起床。
邓娟更是天微亮就起来,做好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等着五个人起来吃饭。
许是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比较稀奇。
村里来串门的人一茬接着一茬。
每来一波人,都要对五个人的颜值赞美一番。
“不愧是在城里的小孩,身上的气质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你们在城里做什么啊?明星吗?”
“乖乖,老沈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看的一双儿女,两个孩子净挑他俩的优点长了,跟画里的似的。”
“……”
沈攸宜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热情的乡亲。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人潮才渐渐散去。
颜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笑的发僵的小脸,“乡巴佬们真热情啊。”
沈攸宜赶紧虚掩了一下她的嘴巴,“不能说别人乡巴佬,这样是没礼貌的。”
庆幸的是,刚才有人在的时候,这位大小姐没把这个词脱口而出。
颜书歪了歪脑袋,“行吧,听你的,以后我喊沈玺年一个人乡巴佬就是了。”
正巧从她们身后经过的沈玺年脚步一顿:“……”
脸上写满了无奈。
吃过午饭,沈攸宜和颜书去午睡。
司行钺说要一个人去村里转转。
沈攸宜点点头,“那行,你注意安全,我们村的狗子特别多。”
“嗯,好。”男人应允,目光从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移开。
沈攸宜总觉得最近司行钺都有点怪怪的,但是又没找到什么破绽。
也不像是恢复记忆的样子。
他要是恢复记忆,应该第一时间找她算账才对,不可能还跟着她回村里。
而另一边。
司行烨见大哥要出去,连忙跟上。
等走远了一些,他小声开口,“哥,这几天……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来?”
司行钺的嘴角抿成直线,“零零碎碎地有一些,但是关键的地方还是没有记忆,我想不起来是怎么认识沈攸宜的。”
“还能怎么认识?”司行烨语气笃定,“肯定是你失忆那会儿,她趁虚而入呗!”
司行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冷,“关于我是如何失忆的,你们调查过吗?”
说起这个,司行烨也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天你的行程安排是去做公益,而且那天林特助正好有事请假了。”
他顿了顿,神情凝重了起来,“我们怀疑是你去做公益的时候,我们的商业对手趁机陷害了你,但是目前还没找到证据。”
这也是为什么,乘风要让司行烨假扮司行钺的原因。
就是想揪出幕后黑手。
司行钺眯了眯眼睛,没有反驳他的话。
两个人走在村外的稻田里,司行钺走在前面。
冬日萧瑟,田里覆着薄霜,司行钺的脚印清晰地印在泥土小路上。
“救命啊,救命啊~”
忽然,一阵微弱却凄厉的呼救声顺着冷风断断续续传来。
两人神色一凛,快步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落入了田边的河中。
大冬天的,小孩穿着厚重的棉服。
棉衣吸饱了水,像铅块一样拽着他下沉,小小的脑袋在水面时隐时现,眼看就要被彻底吞没。
司行钺二话不说,立马脱去身上的衣服。
然后纵身跳下。
“哥,小心!”行烨在岸上急得直跳脚,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河面,捏紧手中的电话。
此刻离开去喊人显然来不及。
万幸的是,他们司家的孩子,从小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哥的水性极好。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
司行钺游向那个小男孩,然后伸出长臂,从背后稳稳卡住男孩的脖颈,将他托离水面,开始往回游。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
那原本冻得半僵、意识模糊的孩子,在强烈的求生本能驱使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双腿在水中疯狂乱蹬起来!
司行钺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踹中后心!
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重重地撞上水底一块棱角尖锐的大石!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剧痛袭来的瞬间,无数细碎而凌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脑海!
大树……河边……冰冷的河水……坚硬的石头……
有那个奋力将他拖上岸的身影——沈攸宜!
思维的爆炸让他一时间忘了疼痛,忘了寒冷,愣愣地定在了水里。
田埂上的司行烨突然间他不动了,吓坏了。
他整个人趴在田埂上,“哥,哥,你受伤了吗,把手给我,我拉你上去。”
这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司行钺被喊的回过神。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司行烨。
“哥?你到底……”司行烨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司行钺没有回答,只是猛地闭上双眼,牙关紧咬,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情绪风暴。
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惊涛骇浪已归于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不再耽搁,一手将几乎昏迷的小男孩高高托起,稳稳地递到司行烨伸出的手中。
随后自己大步踏上了岸。
刚上岸,就看见一对惊慌失措的夫妇急匆匆往这边跑过来。
他们见到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又见到落汤鸡一样的司行钺。
男孩的母亲立马跪了下来,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孩子的父亲则慌忙抱起儿子,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小男孩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河水。
司行钺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妇人,神情淡淡,“快带孩子回去吧。”
“是,是是。”妇人如梦初醒,抱起自己的儿子,和丈夫一起千恩万谢地踉跄跑远。
司行烨将大袄连忙裹在司行钺的身上,“哥,快,我们快去沈攸宜家洗热水澡。”
司行钺一动不动。
在司行烨的慌乱中,他抬起头。
那是一双属于上位者,极具威压的眸子。
司行烨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
“哥,你怎么了?”
司行钺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半晌后,他睁开眼睛,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仿佛淬着寒冰,“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