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有想过,和我结婚吗?
那个人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背景中走出,步履沉稳,身姿挺拔,仿佛自带光环,在人群中卓然独立,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司行钺的出现,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一楼大堂引起骚动。
沈攸宜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踏着冰冷的地面,一步一步,清晰地朝自己逼近。
最终,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她,带着审视的意味。
当那视线落在她冻得通红时,他英挺的眉宇不易察觉地蹙起,“你怎么来了?”
沈攸宜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司行钺,我……”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甚至那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都开不了口。
司行钺沉默地凝视了她数秒,目光最终落在她眼底密布的血丝上。
他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于是,沈攸宜被他带着进了乘风集团的大门。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或震惊的目光洗礼下,她像个提线木偶,被他径直带向了总裁专属电梯。
狭小的金属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沉闷的寂静和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
沈攸宜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四壁间回荡,震耳欲聋。
甚至……她感觉司行钺的视线一直在她的头顶上。
她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盯着自己的鞋尖。
“叮”地一声。
电梯停在了28楼。
司行钺率先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攸宜深吸一口气,慌忙跟上。
迎面撞上从办公室出来的林望,后者看到沈攸宜后,嘴巴张地能塞得下一个鸡蛋。
什么情况,这个女人……怎么过来了。
昨天不还是在宜城的吗?
最主要的是,司总竟然带着她去了私人办公室!
与此同时。
乘风集团大大小小的微信八卦群早已炸开了锅。
【不是,是我眼花了吗?我刚才好像看见司总下楼了!】
【我做证,我就在一楼,我也看见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女生进来。】
【那个女生是谁啊!!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应该不是颜小姐,看起来挺寒酸的,一直低着头,也看不清长什么样】
【那个女生好像一大早就在公司外面了,我进出好几次,都看见她了。】
【该不会是司总家的什么穷亲戚吧?】
【呸!司总家里怎么可能有穷亲戚,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吧不会吧……】
沈攸宜踏入司行钺的办公室时,一股温暖的气流瞬间包裹了她冻僵的身体,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舒适感。
司行钺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分明两个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甚至在前晚…
但此刻,沈攸宜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遥远得像隔着无法逾越的星河。
“说吧,过来找我做什么?”司行钺率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平静地看着她。
沈攸宜的手心被冷汗濡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沙发上的男人闻言,唇角缓缓扯开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你指什么?是指你故意害我失明失忆,还是指你趁我失明失忆,将我囚禁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
“对不起……” 沈攸宜猛地低下头,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落下。
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数十秒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找我,就只是为了问这个?”
“不,不是。”沈攸宜抬起头,努力将自己的泪水憋了回去,然后开口,“我是想跟你解释的。”
“哦?”司行钺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姿态充满了上位者的审视与嘲弄,“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沈攸宜深吸一口气,装作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嘲讽,“我不是原来的我,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这只是我看的一本小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我一醒过来就到这里来了,害你的人不是我,是,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一口气说完,她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四目相对。
司行钺眼中没有预想中的惊诧、怀疑或是愤怒,甚至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他声音毫无波澜,“那我能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吗?”
“十一月十三号……那天凌晨。”
司行钺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他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你的意思是说,在那天之前,你根本不认识我,对吗?”
沈攸宜使劲点头,“对,我就是那天就看了一本小说,然后就到了这个世界。”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溢出。
原本坐着的男人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逼近她,最终在她面前俯下身,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沈攸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没等她回答,他自顾自地点点头,眼神里翻涌着被愚弄的痛楚与愤怒,“对,我也觉得我很好骗,被你像耍猴一样,骗得团团转……”
“不是的!我没有……”
“够了。”司行钺冷冷打断她的话,看向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温度,“你只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好。”
他退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第一,你为了骗我,不惜献上你的第一次,是为了给自己求得一条生路吗?”
沈攸宜的心猛地一沉。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想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真的动了心,可此刻,这句话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和苍白。
司行钺的眸底深处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失望与寒凉。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暗哑,“第二,你有想过……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