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坊市交锋
清晨，青云宗坊市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青云宗作为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仙宗门，其坊市每月初一、十五开放，不仅宗门弟子在此交易，也有不少散修和附近小家族的修士前来，换取所需资源。
叶凡天不亮就起床，将自己积攒了大半年的灵石仔细数了一遍，总共二十三块下品灵石，外加几瓶最基础的聚气丹。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前辈，这些够吗？”他在心中问道。
药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够了。捡漏捡漏，靠的是眼力，不是财力。你这些灵石，买那些明码标价的宝物自然不够，但若是遇到不识货的卖家……”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灵石小心收好，出了杂役院，朝坊市走去。
坊市位于青云宗山门外的青云镇上，沿着一条青石板路摆开数百个摊位。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上好的符纸，十张只要一块灵石！”
“一阶妖兽火狐皮，完整无缺，炼器制符的好材料！”
“黄阶下品飞剑，只要八十灵石，错过今天再等半月！”
叶凡走在人群中，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东西他都想要，但囊中羞涩，只能过过眼瘾。
“左边第三个摊位，那堆矿石看看。”药老忽然道。
叶凡依言走过去。那是个散修的摊子，摊主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蹲在地上打盹。摊位上摆着些常见的矿石、草药，还有几件破损的法器。
叶凡蹲下身，看向那堆黑乎乎的矿石。这些矿石表面粗糙，看起来和普通的铁矿石没什么区别。
“中间那块拳头大小的，买下来。”药老道。
叶凡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在那堆矿石里翻捡片刻，最终拿起药老指定的那块：“这块怎么卖？”
大汉睁开一只眼，瞥了瞥：“黑铁石，一块下品灵石。”
叶凡没有还价，爽快地付了灵石。大汉见他这么干脆，反倒有些意外，多看了他一眼。
叶凡将矿石收入怀中，继续往前走。
“前辈，这是什么矿石？”他在心中问道。
“黑玄铁，二阶炼器材料，这么一块至少值五十灵石。”药老语气平淡，“那摊主不识货，当成普通黑铁石卖了。”
叶凡心跳加速。五十灵石！他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
“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药老道，“前面那个卖草药的摊位，角落那株枯黄的杂草，买下来。”
叶凡按捺住激动，走到草药摊前。摊主是个老婆婆，摊位上的草药大多品相不佳，想来是自己在山中采的。
叶凡假装挑选片刻，拿起那株看似枯黄的草药：“婆婆，这个怎么卖？”
老婆婆抬眼看了看：“这是我在后山采的，不知道是什么，你想要的话，给半块灵石吧。”
叶凡给了她一块灵石：“不用找了。”
老婆婆连连道谢。叶凡将草药收起，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叶还魂草，虽然看起来枯黄，但药力未失。若是炼制还魂丹，主材料就是它。市价至少三十灵石。”
叶凡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这才走了一小段路，就捡了两个大漏！
“右前方，那个卖旧书的摊位。”药老继续指点。
叶凡看过去，只见那摊位前围着几个人，正在翻看几本泛黄的书册。摊主是个干瘦老者，眯着眼睛打瞌睡。
叶凡挤进人群，目光扫过摊位上的书。大多是些低阶功法、游记杂谈，没什么特别。
“最下面那本灰扑扑的，封皮残破的。”药老道。
叶凡蹲下身，从最底下抽出一本书。封面已经破损，看不清字迹，纸张也泛黄发脆，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这本书怎么卖？”他问。
老者睁开眼，看了一眼：“一本旧游记，不值钱。你想要的话，一块灵石拿走。”
叶凡付了灵石，将书塞进怀里。刚走出几步，就听药老笑道：“运气不错，这是本残缺的地图，记录了一处筑基修士的坐化洞府。虽然年代久远，地点模糊，但若真能找到，收获不会小。”
叶凡心跳如鼓。筑基修士的洞府！那里面说不定有筑基丹、功法、法宝！随便一样，都够他修炼到炼气大圆满了！
就在他沉浸在惊喜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叶凡师弟吗？也来逛坊市？”
叶凡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林墨带着两个跟班，正朝这边走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锦袍，腰佩玉带，看起来人模狗样，脸上挂着那种让叶凡厌恶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林师兄。”叶凡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恭敬。
他知道，林墨最喜欢看他这副卑微的样子。越是反抗，林墨就越是来劲。这半年多来，他已经学会了忍耐。
林墨走到叶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怀中的几样东西上停留片刻，随即嗤笑一声：“叶师弟这是捡到什么破烂了？这么小心翼翼地捂着。”
叶凡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随便买点东西，让师兄见笑了。”
“是吗？”林墨伸手就要去拿叶凡怀里的矿石，“让师兄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叶凡下意识后退半步，将矿石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让叶凡眼神一冷。
按照原著，这时候的林墨应该勃然大怒，直接动手抢夺。但现在的林墨，身体里是个穿越者的灵魂。他知道叶凡有主角光环，现在强行抢夺，说不定会触发什么意外，让叶凡因祸得福。
而且……
林墨的目光扫过叶凡手上的古铜戒指，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
那就是金手指啊。可惜，这戒指已经认主，除非叶凡死了，否则他抢不过来。而以叶凡现在的主角气运，想杀他太难了。
不过，不能杀，不代表不能坑。
“叶师弟这么小气做什么？”林墨收回手，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师兄我又不会抢你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看叶师弟修为似乎精进了些？快到炼气六层了吧？”
叶凡心中一凛。他这几个月在药老指点下秘密修炼，已经达到炼气五层巅峰，距离六层只差临门一脚。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林墨怎么看出来的？
“林师兄说笑了，我还是炼气五层。”叶凡道。
“是吗？”林墨似笑非笑，“那可能是师兄我看错了。不过叶师弟，外门大比还有两个多月，你可要好好准备。师兄我可是很期待在擂台上看到你的表现。”
这话听着是鼓励，但叶凡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
“多谢师兄关心，师弟会努力的。”叶凡低着头道。
“那就好。”林墨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充满了羞辱的意味，“好好逛吧，说不定真能捡到宝呢。”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林墨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今天的林墨，好像有点不一样。
以前林墨欺负他，都是直来直去，要么动手，要么辱骂，从不会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而且，刚才林墨看他的眼神，虽然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但深处似乎藏着些别的东西。
是错觉吗？
“小子，你那个对头，不简单。”药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前辈，您看出什么了？”叶凡心中一惊。
“他刚才拍你肩膀时，我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药老道，“那气息很隐蔽，若非老夫神识敏锐，也察觉不到。而且……他的修为，恐怕不止炼气七层。”
“什么？”叶凡脸色一变。
“至少炼气八层，而且根基扎实，不像是靠丹药堆上去的。”药老沉声道，“这小子，藏得很深。”
叶凡心中一沉。如果林墨真的隐藏了修为，那他在外门大比上……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药老话锋一转，“你有老夫指点，还有这几次捡漏的收获，两个多月时间，足够你突破到炼气六层，甚至七层。到时候，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叶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他有药老，有机缘。林墨就算隐藏了修为，也未必能赢他。
“走吧，继续逛。你灵石还够，再买几样东西。”药老道。
叶凡收拾心情，继续在坊市中穿梭。有了药老指点，他又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了一截看似普通的枯木、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枯木是养魂木的碎片，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温养神魂有奇效。铁片则是一块法宝残片，若能找到炼器师修复，或许能恢复部分威能。
这一趟坊市之行，叶凡收获满满，心中对药老更是感激。
而另一边，林墨走出坊市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叶凡那小子，果然在坊市捡漏了。”他低声自语。
虽然不知道叶凡具体买了什么，但看那小子小心翼翼的样子，肯定不是凡品。主角光环，真是让人不爽。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在系统中兑换的那门《玄阴真经》，附带了一门追踪法术阴魂引。刚才拍叶凡肩膀时，他已经将一缕阴寒气息打入叶凡体内。
通过这缕气息，他可以随时感知叶凡的大致位置。
“以后就是你的死期。”林墨心中冷笑。
在宗门内，他不敢对叶凡下杀手。但出了宗门，荒郊野岭，死个外门弟子，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叶凡捡到的那些机缘
“就让你先替我保管吧。”林墨转身，朝内门方向走去。
他得抓紧时间修炼了。叶凡有主角光环，成长速度不会慢。他必须更快，更强，才能在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上，彻底将叶凡踩在脚下。
而且，还有苏清月那个变数。
林墨很清楚，苏清月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女人表面清冷，内心实则高傲至极。被他用那种方式玷污，恐怕此刻正想着怎么弄死他。
“得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在她动手前，有自保之力。”林墨加快脚步。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