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汹涌
外门，杂役区。
简陋的木屋内，叶凡盘坐在硬板床上，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一块黑乎乎的矿石，一株枯黄的草药，还有一本破旧的书籍。
“前辈，这些东西，该怎么用？”他在心中问道。
药老的声音悠悠响起：“黑玄铁可以直接卖给宗门炼器堂，或者找个靠谱的炼器师，炼制成飞剑。不过你现在修为太低，用不了二阶法器，不如换成灵石。”
“那株三叶还魂草，可以找个丹师炼制成还魂丹，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不过炼丹需要其他辅药，而且得付一笔不菲的炼丹费。”
“至于这本地图……”药老顿了顿，“老夫先研究研究。如果真能找到那处洞府，对你来说是个大机缘。但洞府通常都有禁制，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
叶凡点点头，将这些都记下。
“那前辈，我现在应该先做什么？”
“当然是提升修为。”药老道，“两个月后的外门大比，你必须进入前十，才能获得内门弟子资格。以你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
叶凡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可修炼资源从哪来？
“先把黑玄铁卖了。”药老道，“换来的灵石，买些聚气丹。老夫再传你一门凝气诀，可加速炼化丹药，提升修炼速度。”
叶凡眼睛一亮：“多谢前辈！”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按照药老的指点，乔装打扮后，将黑玄铁卖给了一个信誉不错的炼器铺子，换了四十五块下品灵石。比药老预估的少了五块，但叶凡已经很满足了。
他用这些灵石，在坊市买了三十枚聚气丹，又买了些辅助修炼的药材，还剩下十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住处，叶凡服下聚气丹，按照药老传授的凝气诀开始修炼。
这凝气诀虽然只是黄阶上品功法，但对炼化药力、凝聚灵气有奇效。叶凡只觉丹药入腹后，化作滚滚热流，在凝气诀的引导下，迅速转化为灵力，汇入丹田。
短短三天，他的修为就从炼气五层巅峰，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还不够。”叶凡感受着体内增长的灵力，却并不满足。
按照往届外门大比的情况，想要进入前十，至少要有炼气七层修为。而且，那些老牌外门弟子，大多修炼了不错的功法和法术，实战经验也丰富，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得尽快突破到炼气七层。”叶凡咬咬牙，又服下一枚聚气丹。
他知道，靠丹药堆出来的修为，根基不稳。但时间紧迫，顾不了那么多了。等进了内门，有了更好的修炼条件和功法，再慢慢夯实根基也不迟。
就在叶凡闭关苦修时，内门一处雅致的小院里，苏清月正呆呆地坐在窗前。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原本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却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
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苏清月没有踏出院子一步。她对外宣称闭关，谢绝一切访客。但实际上，她只是在逃避。
逃避那个夜晚，逃避那具身体带给她的耻辱，逃避内心深处那个让她恐惧的念头。
“苏师姐，你在吗？”
院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苏清月回过神，皱了皱眉。是她的师妹柳如烟，内门弟子中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
“何事？”她起身走到院门后，却没有开门。
“师姐，你闭关好几天了，我来看看你。”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修炼上有些感悟，需要静心体悟。”苏清月淡淡道，“如烟，多谢关心，等我出关再找你。”
门外沉默了片刻，柳如烟才道：“那好吧，师姐你好好修炼。对了，刚才我碰到执法堂的赵师叔，他好像在调查林墨师兄，还问我知不知道林墨师兄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清月瞳孔一缩。
执法堂在调查林墨？
“我知道了。”她强作镇定，“如烟，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好的师姐，那我先走了。”
听着柳如烟离远的脚步声，苏清月背靠院门，缓缓滑坐在地。
执法堂……他们发现了什么？是林墨修炼魔道功法的事，还是……那晚的事？
不，那晚的事她谁也没告诉，林墨也不可能说出去。那就是功法的事了。
苏清月咬紧下唇。她应该高兴的，执法堂调查林墨，说不定能查出他修炼魔道功法的事，到时候林墨必死无疑。
可是……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晚的画面。林墨压在她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冰冷和嘲讽。还有她自己的身体，在那阴寒真气的刺激下，产生的那些羞耻反应……
“不，不能让他们抓到林墨。”苏清月猛地摇头。
如果林墨被抓，那晚的事很可能会被审出来。到时候，她苏清月就成了整个青云宗的笑话。中州苏家的嫡女，青云宗的天之骄女，被一个内门弟子用强……这样的丑闻，足以毁掉她。
而且，如果让家族知道……
苏清月打了个寒颤。她太清楚家族对那些不洁女子的态度了。轻则废去修为，关入禁地，重则直接“病故”。
苏清月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随即她又犹豫了。她现在修为被封印在炼气五层，去找林墨，不是自投罗网吗？万一林墨又对她……
苏清月身体一颤，腿传来一阵酥麻感。她脸一红，心中涌起强烈的羞耻。
“我在想什么……”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
“得先解开修为封印。”苏清月回到屋里，盘膝坐下，尝试运功冲击体内的禁制。
但林墨种下的禁制极为诡异，她的灵力一靠近，就被那股阴寒真气吞噬，根本冲不开。她试了几次，不仅没用，反而让那阴寒真气在体内肆虐，带来一阵阵诡异的快感。
“嗯……”苏清月闷哼一声，脸颊泛红，浑身发软。
她停下运功，喘息片刻，眼中满是绝望。
这禁制，她解不开。除非林墨亲自出手，或者有筑基以上的修士帮她。
可她能找谁？师父在闭关，父亲远在中州，宗门里她能信任的人……几乎没有。
“难道真的要等一个月？”苏清月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一个月，变数太多了。
就在苏清月焦头烂额时，林墨的住处，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父亲，您怎么来了？”林墨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微微躬身。
林震山，青云宗外门长老，炼气大圆满修为，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他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看起来像个富家员外，但林墨知道，这便宜老爹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能在青云宗混到长老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
“墨儿，为父听说，执法堂在调查你？”林震山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道。
林墨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执法堂？调查我什么？”
“有人举报，说你最近修为进境异常，可能修炼了邪法。”林震山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墨儿，你跟为父说实话，你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
林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父亲，您觉得，以我的资质，走捷径能这么快到炼气九层吗？”
“什么？”林震山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你炼气九层了？”
林墨运转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七层，然后缓缓释放出一丝炼气九层的气息。
林震山感知到那股精纯的阴寒真气，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他重新坐下，叹了口气：“墨儿，你这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儿前些日子在后山历练，偶然发现一处前辈坐化的洞府，得到了一些传承。”林墨早就想好了说辞，“那前辈修炼的功法偏向阴寒一路，所以孩儿的真气才会如此。至于修为突飞猛进，是因为洞府中留有前辈炼制的玄阴丹，孩儿服用后，才连破两境。”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洞府是真的，就在青云宗后山，确实有前辈坐化，也确实有丹药传承。只不过那洞府早就被搬空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林震山盯着林墨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最后，他点了点头：“既有机缘，那是你的造化。不过墨儿，修炼之道，根基为重，切不可贪图速成，毁了前程。”
“孩儿明白。”林墨恭敬道。
“至于执法堂那边……”林震山沉吟片刻，“为父会帮你打点。不过你最近低调些，别惹是生非。尤其是那个叶凡，我听说你以前经常欺负他？”
林墨心中一紧，脸上却笑道：“父亲说笑了，孩儿只是跟他开开玩笑罢了。”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林震山意味深长地道，“那小子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但据说修炼很刻苦，这次外门大比，说不定能一鸣惊人。你若是再欺负他，传出去不好听。”
“孩儿知道了。”林墨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叶凡的主角光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连林震山都注意到了他。
“好了，为父还有事，先走了。”林震山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道，“对了，你苏师叔那边，你最近少去招惹。苏清月那丫头，背景不简单，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林墨心中一动：“父亲，苏师姐她……”
“她也在闭关，但具体原因不明。”林震山摆摆手，“总之，你离她远点。那丫头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以前那些劣迹，她恐怕早有耳闻。若是撞到她手里，为父也保不住你。”
说完，林震山便离开了。
林墨站在屋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保不住我？”他低声自语。
不过，执法堂的调查，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